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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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大學霸，這出場方式，真是獨特哈！”

“這是甚麼破爛風格，真是讓朕開了個龍眼。”

各種嘲笑聲此起彼伏，宛如利劍狠狠紮在我身上。

所有人穿着文化衫，擠在一起嘰嘰喳喳。

只有我穿着破爛的高定裙，站進人羣裏像個異類。

許清魚拉着我往中間擠，聲音又脆又亮：

“都讓開，咱們班最有儀式感的寶寶來啦，必須站C位！”

邊上有人笑了。

“許清魚你故意的吧，人家穿這樣你讓人站中間？”

許清魚回頭衝說話的人冷哼：

“那怎麼了？我們染染好看啊，穿甚麼都好看！”

“染染，現在都流行在衣服上簽名，大家都互相簽了，就差你了！”

說着，她舉起馬克筆朝我靠近，我抬手阻擋，推搡間，她的手一抖，馬克筆的墨水飛濺，落在我的禮服上。

大片墨水在禮服上暈開，白的緞子面瞬間花了。

四周安靜了一拍，然後有人沒憋住，撲哧一聲笑出來。

“穿這樣來畢業典禮，結果小丑了不是？”

我站在原地，低頭看自己身上滑稽的痕跡。

“對不起啊寶寶，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拿穩。”

許清魚嘴上說着，臉上卻沒有半分道歉的意思，掏出紙巾胡亂往我身上擦：

墨水越擦越花，黑色在身上糊成一團。

我終於忍無可忍，後退一步：

“別碰我！”

許清魚的手僵住，眼圈瞬間紅了，轉頭看寧嶼年。

寧嶼年看着狼狽的我，皺起眉：

“行了，大家都穿文化衫，是你非穿這個來畢業典禮搞特殊。”

“你如果不瞎精緻，搞甚麼儀式感，怎麼會有這些事。”

聽到他的話，許清魚笑容中帶了幾分得意，連連催促我。

“好啦好啦，我們快來拍照吧！”

她拉着我站到架子前，歡快的朝寧嶼年招手：

“來呀，拍照。”

寧嶼年看了一眼我，猶豫了片刻，站在了許清魚身邊。

快門接二連三響起。

我頭髮被風吹亂了，身上一片狼藉。

我人生裏最重要的一張畢業照，就這麼定了格。

許清魚從我身邊跑開，拉着寧嶼年到邊上翻相機裏的照片。

“這張好看！你看你笑得多帥。”

“這張也行，把你拍得好高。”

寧嶼年湊過去看，低頭的時候下巴快碰到她頭頂了。

他笑着伸手，和她一起點着屏幕：

“這張留着，你表情好，我喜歡。”

兩個人挨在一起，風把中傳來他們清脆的笑聲。

始終沒人回頭看我在不在。

手機震了一下，周老師發來消息。

[如染，你甚麼時候來組裏？你是項目核心成員，我們都在等你。出國的機票已經訂好了]

我收回視線，回覆道：

[好的老師，我拿到畢業證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