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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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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重生歸來,我把閨蜜送的“減肥藥”全扔了,

前世,她靠我幕後替唱登頂樂壇天后,卻用激素把我喂成180斤肥豬,還搶了我的心上人。

這一世,我空降選秀現場,娛樂圈大佬點名讓我們清唱PK......

閨蜜秒慫:我今天嗓子啞了......

我抱起吉他:該我表演了!

我替華語樂壇天后蔡依依唱了整整六年的歌。

她借我的聲音,拿了三座金曲獎,被封爲“天籟之音”。

而我,一個體重180斤的幕後幽靈,躲在錄音棚的暗影裏,看着她光鮮亮麗地站在聚光燈下。

直到那天,凌霄包下整個鳥巢,在十萬人面前向蔡依依求婚。

我從三米高的看臺摔下去,後腦着地,當場死亡。

死之前,我聽到她踩着高跟鞋走到我身邊說:“姜瑤,你這個肥豬,給我唱了六年的歌,也算死得其所了。”

“放心吧,凌霄永遠不會知道,《月光》是你寫的。”

《月光》是我16歲時寫的歌,也是她成名的起點,是她偷走我整個人生的開始。

再睜眼,我回到了六年前。

逼仄的出租屋裏瀰漫着泡麪和發黴的味道。

我猛地從行軍牀上彈起來,渾身冷汗。眼前是熟悉的掉了一半牆皮的牆壁,角落裏堆着還沒拆封的代餐粉,桌上擺着蔡依依昨天送來的“愛心維生素”。

手機屏幕赫然顯示:2018年3月15日。

距離蔡依依參加《夢想之聲》海選,還有三天。

前世,就是這場選秀讓她一炮而紅。她唱的那首《月光》,一夜之間霸佔了所有音樂平臺榜首。

而原唱的我,當時正窩在這間月租800塊的出租屋裏,幫她寫下一首歌的詞。

我死死盯着手機,這一次,我不會再讓她偷走我的人生。

我翻身下牀,站到那面佈滿污漬的穿衣鏡前。

鏡子裏映出一個微胖的身體,165的身高,體重秤上顯示的140斤數字刺眼得很,臉上浮腫,下巴的線條變得模糊,腰腹堆着鬆鬆垮垮的肉。

我知道,如果繼續喫蔡依依給的“補品”,未來半年我會像吹氣球一樣漲到180多斤,皮膚會被撐出肥胖紋,臉上浮腫得連五官都變形。

我轉身看向桌上那個精緻的白色藥瓶,心裏湧起一陣惡寒。

前世,我們從孤兒院一起長大,我把她當親人。可她用增肥藥把我養成了一頭豬,讓我只能永遠躲在她影子裏,當她的代唱工具。

我走到桌前,拿起藥瓶,擰開瓶蓋,全部倒進馬桶。又打開櫃子,把蔡依依送的所有代餐粉、營養奶昔、低卡零食全翻出來——每一包的成分表我都爛熟於心,標註着“膳食纖維”的位置,實際裝的是高濃度激素。

前世法醫在我體內檢測出三種獸用激素。

我把這些東西全部塞進黑色垃圾袋,紮緊,連夜丟進樓下的垃圾桶。

回到房間,我坐在牀邊,開始列計劃。

這一世,我不能再等了。

陳飛宇——業內金牌製作人,也是《夢想之聲》的音樂總監。

前世他幫蔡依依做《月光》時就起過疑心,只是忌憚她背後的資本——星河娛樂副總裁周明遠,纔沒拆穿。

這一世,我要讓他先聽到我的聲音。

當天下午,我來到陳飛宇的工作室。前臺攔住我,我說:“我是來audition的,原創歌手。”

等了半小時,陳飛宇終於從裏面走出來。他穿着灰色T恤,手裏夾着煙,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眉頭微皺。

“你?”他語氣不算客氣,“我們這不需要......你這樣的。”

“陳老師,給我三分鐘。”我直視他,“聽完再決定。”

他嗤笑一聲,正要轉身,我已經自顧自地開口了。

沒有伴奏,沒有話筒,就那樣清唱了一句。是我最新寫的那首《重生》,副歌的**部分——“我在黑暗中長出了骨頭,每一根都刻着你的名字。”

他的腳步頓住了。

我繼續唱,聲音從低迴婉轉到高亢爆裂,像一把刀子劃過寂靜的走廊。最後一個音落下的時候,走廊裏安靜得只剩下空調的嗡嗡聲。

陳飛宇轉過身,把煙掐滅在牆上,盯着我看了足足五秒,“你......叫甚麼名字?”

“姜瑤。”

“這首歌是你寫的?”

“詞曲都是。”

他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行,你這三分鐘,我買了。”

他把我帶進錄音棚,讓我完整唱了一遍《重生》,唱完之後,他靠在調音臺前,問我想幹甚麼。

“我要參加《夢想之聲》。”

陳飛宇的表情變得複雜起來。他又點了根菸,吸了一口:“你知不知道,最近星河娛樂的周明遠在捧蔡依依,你們是一個學校的吧?”

“知道。”我說,“他也是這次選秀的主要贊助方代表。”

“那你還來?”

“陳老師,我只需要一個機會,站在臺上,讓所有人聽到我的歌。至於結果,我自己扛。”

他看了我好一會兒,從抽屜裏抽出一張報名表推過來:“填吧,但醜話說前頭,就你這外形條件,有實力在舞臺也呆不長時間,畢竟這圈子看顏值。”

“只要過了初選就行。”我拿起筆,語氣平靜,“從海選到決賽有三個月的賽程,這三個月,我會瘦下來。”

走出工作室時天快黑了。我攥着手機,屏幕上是我剛登記完的版權存證——《月光》,詞曲:姜瑤,時間:2018年3月15日。

前世這首歌被蔡依依搶走,這一世,我要自己唱。

第二天一早,我被敲門聲驚醒。

“姜瑤!開門!”蔡依依的聲音甜膩膩的,帶着慣常的親暱。

我打開門,精心打扮過的蔡依依提着一袋早餐——豆漿、油條、煎餅果子,全是高熱量。

“給你帶的早飯!”她擠進門,把袋子放到桌上,目光掃過房間,“咦,你那些營養品呢?怎麼都不見了?”

“喫完了。”我面不改色地撒謊。

“那我再給你買點。”她立刻掏出手機,“上次那個牌子的維生素效果好吧?你看你最近氣色多好。”

氣色好?

我看了眼她虛僞的臉,心裏冷笑。

“不用了。”我笑了笑,故意露出一副認真的表情,“我最近在研究食補,覺得還是喫東西最靠譜。那些保健品先停停,我打算每天多燉點湯,把身體底子補上來。”

蔡依依眼睛一亮,連忙點頭:“對對對,你這想法太對了!食補最健康了,你看你最近都有點瘦了,是該多喫點。想喫甚麼跟我說,我給你買!”

她收起手機,親熱地挽住我的胳膊:“對了,你那首《月光》的譜子,我昨天發給節目組了,他們特別喜歡!說如果我海選唱這首歌,肯定能過。”

她頓了頓,試探性地看我:“你的歌先讓給我唱,等我火了再帶你出道......你不會介意吧?”

前世她就是用這套話術騙了我六年。

“不介意。”我垂下眼,語氣溫順,“你想唱甚麼,你說了算。”

蔡依依滿意地笑了笑,又問:“那你最近有甚麼打算?我看你好像沒怎麼寫新歌?”

“想休息一段時間。”我抿了抿脣,露出一絲猶豫的神色,“其實......我在想,要不要報名《夢想之聲》鍛鍊鍛鍊,總不能一直躲在你後面,對吧?”

“你......你要參賽?”她的聲音拔高了半度,隨即又壓下去,換上一副擔憂的表情,“姜瑤,你現在的身體狀況,上臺不太好吧?我不是說你胖,我是怕你被網暴。那些網友嘴多毒啊,你受得了嗎?”

“哎呀,姜瑤,你放心,等我紅了,我一定會幫你的,多省事,你別急嘛。”

“嗯。”我點點頭,沒再說甚麼。

“那......我這邊海選完了就來找你,咱們一起商量後面的歌。”

“好。”我笑了笑,“你去忙你的。”

蔡依依盯着我看了兩秒,像是在判斷甚麼。最終她拎起包,走到門口,回頭說了一句:“那說定了啊,等我好消息。對了,別忘了喫我給你買的補品。”

“知道了。”

門關上,我站在原地,慢慢攥緊了拳頭。

海選見,蔡依依。

接下來的幾天,我幾乎沒怎麼睡。

我跑了人生第一個5公里,跑到2公里時心臟快炸了,我扶着樹吐了十分鐘,然後繼續跑——身體很痛,但每痛一次,我就知道自己離上一世的廢物遠了一步。

我去健身房辦卡,教練猶豫:“你這種情況,最好先做低強度有氧......”

“我要上力量。”我說,“深蹲、硬拉、臥推,全上。”

他沒再勸,痠痛從骨頭縫裏往外鑽,但我在享受這種痛——這是蛻變的代價。

同時,我把《月光》練了整整五十遍,每一處轉音、氣息、情緒,都重新打磨,我要把最好的版本留在臺上。

這幾天裏,蔡依依沒再來找過我,但她的朋友圈更新得很勤:

【今天錄了個小樣,導演說還不錯,繼續加油】

【星河娛樂的周總請喫飯,工作餐[圖片]】

【練歌到凌晨,嗓子有點啞,但爲了夢想值得!】

每一條下面都有很多點贊和評論。有人叫她“未來巨星”,有人說“蔡依依你是最棒的”,還有人問“甚麼時候出道我要做你的粉絲”。

她回覆其中一個評論:“謝謝支持!我會加油的!”

前世她拿了三座金曲獎,每次領獎都說:“感謝一直在幕後支持我的那個人,沒有她,就沒有今天的我。”

臺下的人以爲她在感謝某個不具名的恩師或家人。

而我,竟然以爲她是在感謝我,於是更加拼命地寫,那六年,心甘情願地躲在暗處,無名無姓,替她寫了上百首歌。

海選當天凌晨四點,我醒了,是被胃痛疼醒的。連續三天的極端飲食和運動,讓我的身體發出了抗議。

我蜷在牀上,咬着枕頭,等那陣絞痛過去。

然後我爬起來,換上一件黑色寬鬆衛衣和牛仔褲。

站在鏡子前,我的體重依然是140斤。三天的時間太短,短到甚麼都改變不了。

但我沒有退縮,背上那把陪伴我十年的舊吉他,我出了門。

海選地點在市中心演播廳,現場人山人海。

我站在隊伍最後面,周圍全是精心打扮的俊男靚女,竊竊私語像針一樣扎過來:

“天吶,這種人也敢來參加選秀?鏡頭裝得下她嗎?”

“甚麼人都放進來,我看是來蹭盒飯的。”

“節目組怎麼審覈的,長這樣還唱歌?觀衆怕是要把電視砸了。”

我低着頭,一言不發。

手機震動,蔡依依發來微信:【姜瑤,今天海選,周總說已經幫我跟評委打過招呼了,嘻嘻[耶]】

【等我晉級了請你喫大餐!】

我盯着屏幕,心裏冷笑,我沒回復,直接把手機揣進口袋。

隊伍緩慢移動,一直排到中午,才輪到我進場。

演播廳裏燈光刺眼,正對面坐着三位評審。

中間是陳飛宇,左邊是劉雪漫——樂壇老牌天后,以毒舌著稱。最右邊是一個我不認識的男人,胸牌上寫着“星河娛樂·周明遠”。

他靠坐在椅子上,翹着二郎腿,百無聊賴地翻着手裏的選手資料,看到我的時候,他皺了皺眉,顯然對我的外形不太滿意。

我深吸一口氣,走上前,把吉他放下。

“各位老師好,我是018號選手姜瑤,今天帶來的原創歌曲叫《月光》。”

話音剛落,劉雪漫抬起頭:“《月光》?節目組收到的demo裏,也有一首《月光》,是另一個選手蔡依依提交的,你們倆撞歌了?”

“不是撞歌。”我平靜地說,“我是《月光》原創作曲人。”

周明遠突然開口,語氣帶着一絲玩味,“你是說你寫的?那蔡依依手裏的譜子是怎麼回事?”

“我給她看過譜子。”我沒有隱瞞,“她是我朋友,我們關係很好,我寫了歌,給她唱過demo。”

“那你倆到底誰唱?”劉雪漫皺着眉,“節目組不可能讓兩個選手唱同一首歌。”

“我唱。”我看着評審席,“我是作者,我有權決定這首歌的首唱權。”

話音剛落,一個工作人員快步走到側臺,朝候場區喊了一聲:“蔡依依,評審請你來一下。”

蔡依依穿着一身白色長裙,踩着高跟鞋,款款走上臺。她原本臉上掛着甜美的笑容,目光掃過舞臺——突然,她看到了我,腳步明顯頓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錯愕和慌亂。

但她很快穩住表情,走到我旁邊,在瞭解上臺緣由後,她轉向評審,露出一個更加燦爛的笑容:“各位老師,姜瑤說的是真的,但她可能沒跟大家說清楚——這首歌,是我們倆一起寫的。”

“姜瑤給我看了幾句歌詞,我覺得很好,幫她潤色了整首歌的旋律和結構。嚴格來說,這首歌是我們合作的成果。”

“但版權登記上只有我一個人的名字。”

“那是因爲你急着去登記,沒加我。”蔡依依嘆了口氣,語氣裏滿是委屈,“姜瑤,我知道你想單獨參賽,但你也不能把我踢出去啊。我們是閨蜜,這首歌是我們一起熬了好幾個通宵寫出來的,你怎麼能翻臉不認人呢?”

她說得情真意切,眼眶甚至微微泛紅。

臺下,一些選手開始竊竊私語:

“不是吧,這胖子剽竊閨蜜的作品?果然臉大!”

“蔡依依好可憐,被朋友背刺了。”

“這女的也太噁心了,自己寫不出來就搶別人的。”

周明遠靠在椅背上,嘴角掛着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陳飛宇皺着眉,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蔡依依,似乎在等我的反應。

我深吸一口氣,前世,我把她當最好的朋友,我的就是她的,結果換來背刺,這一世,我不會再拱手相讓了。

我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打開一個文件夾,遞給陳飛宇。

“陳老師,這裏有《月光》的完整創作手稿,從第一版草稿到最終版,一共17個版本。每個版本都有時間戳,最早的時間是2017年11月3日。”

我轉頭看向蔡依依:“你說你參與了創作,那你告訴我,這首歌的副歌部分,升調之後的和絃走向是甚麼?”

蔡依依的笑容僵住了,“你......你在說甚麼?我不懂樂理。”

“你不懂樂理,卻能幫我潤色整首歌的旋律和結構?”

演播廳裏安靜得落針可聞。

蔡依依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咬着脣,眼眶裏的淚水終於掉了下來。她沒再說話,而是轉身看向周明遠,眼神裏帶着求救。

周明遠輕咳一聲,正要開口——

“夠了。”一個低沉的聲音從評審席右側傳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了過去,那是一個年輕男人,不知道何時坐在VIP座位上,一身深色定製西裝,五官深邃冷峻,氣質矜貴,整個人與嘈雜的海選現場格格不入。

陳飛宇語氣明顯恭敬了幾分:“凌總,您怎麼來了?”

“路過。”

凌霄,星河娛樂真正的掌舵人。

前世,我和他有過一次短暫的交集。那天,我在錄音棚替蔡依依唱完一版demo,出來透口氣,站在走廊上隨口哼了一段新寫的副歌。

凌霄恰好從走廊經過,停下腳步,說了一句:“這段旋律很不錯,誰的歌?”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蔡依依突然從棚裏追出來,笑着說:“是我新寫的,還在改,凌總覺得怎麼樣?”

她說着,不動聲色地把我推進了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我透過縫隙看到凌霄微微點頭:“有點意思,繼續。”

前世她之所以非要置我於死地,不只是爲了獨佔那些歌,更是怕我和凌霄再有交集。

而現在,他就坐在幾米外的地方。

“周副總,這次節目海選,評分標準是甚麼?”

周明遠的臉色變了變,乾笑了一聲:“當然是看選手的演唱水平和舞臺表現。”

“那就打分。”凌霄的語氣很平靜,又補了一句,“不過既然雙方對原創有爭議,不如現場各唱一遍。”

這句話一出,蔡依依的臉瞬間白了,她下意識地看向周明遠,周明遠微微皺眉,那眼神裏帶着警告。

劉雪漫點頭:“凌總說得對,那蔡依依,你先來?”

蔡依依咬了咬脣:“我......我今天嗓子不太舒服,早上起來就啞了......”

“那就不勉強。”凌霄打斷她,目光轉向我,“018號,你唱。”

我抱起吉他,走到話筒前,餘光掃過蔡依依——她站在原地,手指攥着裙襬,指節發白。

前世,離開錄音棚她連調都找不到,讓她現場真唱?跟公開處刑沒區別,可惜,這次讓她逃過了,不過,好戲還在後面。

我收回視線,手指搭上琴絃,演播廳的燈光很亮,亮到我看不清檯下人的表情,但我能感覺到,凌霄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

那種感覺很奇怪——前世我沒來得及被他聽見,就死了,這一世,他就在臺下。

我深吸一口氣,撥響了第一個和絃。

凌霄拿起手機,給旁邊的助理發了一條消息:“查一下018號的資料。”

而蔡依依在後臺死死盯着監視器,指甲掐進掌心。

她不知道,這首歌的第一句,就將徹底改變所有人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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