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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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妹妹是同卵雙胞胎。

我患有先天性心臟病，妹妹很健康。

軍訓前，我本想請假免訓。

但媽媽堅決不同意，說運動對我身體好。

於是即便是昏厥休克。

我還是堅持到了軍訓結束。

回家後，我拿着軍訓標兵的獎狀。

把手放在門把手上時。

屋裏傳來妹妹慢悠悠的聲音。

“媽媽，姐姐真的能同意我和她交換學校嗎？”

“我那個學校，到時候還要軍訓呢。”

媽媽語氣溫柔：“肯定會同意的。”

“你姐姐只是幫你把軍訓熬過去。”

“又不是不換回來了。”

妹妹聲音怯怯：“可姐姐的病......”

“沒事的，哪有這麼嚴重。”

媽媽嘖了一聲：“你姐這次軍訓不都順順利利的嗎？她老師都沒打電話給我。”

“AI都說了，軍訓能讓你姐身體變好。”

“你去軍訓，這不得曬黑了，不成不成。”

我蒼白無力地站在門外。

淚水從眼角滑落。

是啊，軍訓會讓妹妹曬黑。

可媽媽，我的心臟真的要撐不下去了。

......

門突然被打開了。

媽媽錯愕地看了我一眼。

“曦曦，你怎麼到家了也不說一聲？”

“你回來的正好，我和你妹妹有事對你說。”

她把我拉進了房間裏。

“媽媽是不是跟你說過，要做就要做到最好？”

我沉默着點點頭。

後面的話，我大概也知道了。

我顫抖着。

把那張捏得發皺的獎狀放在桌子上。

“媽媽，我這次已經做到最好了。”

“我拿到軍訓標兵了。”

我眼神希冀地望向媽媽。

希望得到她的一絲認可。

從小，媽媽就說過。

做到最好的孩子能獲得獎勵。

可每次我考第一的時候，興致勃勃拿着獎狀給媽媽時。

媽媽只會皺着眉頭說：“你不要老是讓別人因爲你身體不好就讓你。”

“被讓着拿到的第一不是真正的第一。”

“是不能擁有禮物的。”

我的第一不是第一。

但妹妹，即便是考了倒數。

對媽媽來說也非常可貴。

媽媽說：“只要努力了的孩子，不管排名好差，在我心目裏，那就是第一。”

每次出成績時，媽媽都會心疼地每次抱住她，告訴她：“柔柔這次辛苦了。”

“媽媽看到你的努力了，你在媽媽心裏永遠是第一！”

“你想要甚麼媽媽都給你買。”

次數久了。

我就再也不期待了。

即便是考了第一，我也不再說了。

但這次，是全校的軍訓。

我剛入學，大家都還不認識。

這次，媽媽不能再說有誰能夠讓我了。

但媽媽熟練地撥開了那張獎狀，嘆了口氣。

“曦曦，你怎麼這麼勢利呢？”

“拿了一張獎狀回家就開始炫耀嗎？”

“你難道忘記了你妹妹還沒有軍訓嗎？”

“本來還想和你商量的。”

“現在我覺得，你很適合替你妹妹參加軍訓。”

我愣了一下，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心臟同時跳動着很快。

“不......不是這樣的，媽媽。”

“我是想和你說，我做到最好了。”

我看了眼那張被推到地上的獎狀。

“最好？”

媽媽似乎氣得直髮顫。

她揉了揉眉心：“難不成這標兵就你一個人是嗎？”

“既然這麼厲害的話，你去柔柔學校，再拿一個！讓柔柔也沾沾你的光。”

我沉默着。

我忽得意識到。

這個第一，是媽媽心中的排名。

我永遠也拿不到。

幾秒後，我的心臟傳來一陣疼痛。

我捂着我的心臟，聲音悶悶的。

“我辦不到的，媽媽。”

“上次去體檢的時候，醫生說過我最多隻能強撐一次。”

這次在學校軍訓。

已經到了我的極限。

媽媽一愣。

她似乎突然反應過來。

看着我蒼白的臉色嘴巴微張。

這時，妹妹弱弱地虛扶住媽媽的手臂。

“媽媽，算了吧。”

“我知道姐姐不願意替我去的。”

“我的軍訓還是我自己去吧。”

“就算是曬黑了，我也沒關係。”

我常年鍛鍊身體，身子骨看上去很結實。

讓誰看都不像是生了病的人。

妹妹瘦瘦小小，看上去一陣風就能把她吹倒。

媽媽一聽，臉色微微暗下。

“周曦！媽媽是不是跟你說過。”

“你和妹妹以後是最親的人！”

“你不要因爲看不慣你妹妹，就裝模作樣的拒絕。”

“這件事對你是有好處的！”

“你看看你妹妹小胳膊小腿的，她能訓練嗎？”

我恍惚了幾秒。

隨後笑得很無力。

我聽到我自己在說：“可媽媽，我有心臟病，我就能訓練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