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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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點，程荔在公寓裏整理品牌資料。

門鎖轉動的聲音響起，傅承遲迴來了。

他帶着一身寒氣，脫下外套，走到程荔身後，從背後環住她。

“還生氣呢？”

他在她耳邊低聲問。

程荔推開他：“何芊的腳沒事吧？”

“一點擦傷。”

傅承遲在她身邊坐下，順手拿起她桌上的設計稿，“荔荔，今天的事我已經解釋過了。芊芊這幾年在國外過的很苦，我只是在物質上補償她一下。你別小題大做。”

“五年的地下情，你管這叫物質補償？”

程荔冷眼看着他。

傅承遲嘆了口氣，伸手捏住程荔的下巴，強迫她看着自己。

“她出身不好，沒你這麼優越的條件。我只是幫朋友一把，你作爲傅太太，這點容人之量都沒有？”

他語氣溫柔，字字句句卻在逼迫她接受。

“我不需要這種容人之量。”

程荔拍開他的手。

傅承遲眼神暗了暗，俯身將程荔壓在沙發上。

極具侵略性的氣息將她包裹。

他一隻手按住她的手腕，另一隻手輕輕摩挲着她泛紅的眼尾。

“荔荔，我們在一起五年了。”

“你真捨得爲了一個外人，跟我鬧成這樣？”

他的呼吸落在她耳畔，帶着熟悉的繾綣和纏綿。

程荔身體短暫的僵硬。

她看着眼前這個男人。

曾經大學裏的一個雷雨夜，她一個人在畫室趕稿，外頭電閃雷鳴。

她從小怕打雷。

傅承遲在電話裏聽到她聲音發抖，立刻丟下幾億的跨國會議。

驅車跨越半個城市，渾身溼透的衝進畫室，把她緊緊護在懷裏。

那時候他眼睛裏全是心疼，說永遠不會讓她一個人害怕。

可現在，他用同樣的懷抱和溫柔，去粉飾對另一個女人的偏愛。

回憶裏的溫情與眼前虛僞的面孔重疊在一起，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扇醒了她最後一點不甘心。

傅承遲的氣息將她包裹，被他碰觸到的每一寸皮膚都泛起厭惡的雞皮疙瘩。

傅承遲的脣即將落下的間隙。

程荔冷淡的偏開頭。

傅承遲動作一頓。

“我累了。”

程荔推開他，站起身，“今晚分房睡。”

傅承遲拉住她的手腕，眉頭微皺：“荔荔，你以前不是這麼咄咄逼人的。芊芊只是借穿一次婚紗，你沒必要這麼針對她。”

“我針對她？”

程荔氣笑了，“她戴着你的鑽戒跑到我面前耀武揚威，你覺得是我在針對她？”

傅承遲把她拉進懷裏：“那鑽戒真的是贊助。你要是喜歡，我明天帶你去拍賣會，拍一顆更大的給你。”

“不需要。”

程荔掙脫他的懷抱。

“那套婚紗芊芊很喜歡，我已經把尾款結了。”

傅承遲擺出上位者姿態，“你想要甚麼樣的，我讓法國那邊的設計師重新給你做。乖，別鬧了。”

“如果我非要那套呢？”

程荔反問。

“程荔，別任性。”

傅承遲臉色沉了下來，隨即又換上那副深情的面孔，“她甚麼都沒有，你何必跟她搶？”

程荔氣極反笑：“她連我的男人都搶了，你管這叫甚麼都沒有？”

“傅承遲，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甚麼？”

“荔荔，別鬧了。”

傅承遲嘆了口氣，語氣無奈，“何必爲了這點小事說氣話傷感情？”

“隨便你。”

程荔轉過身，頭也不回的走進客房。

她反鎖了門，靠在門板上，大口喘着氣。

門外，傅承遲看着緊閉的房門，沒再說甚麼。

五年了，她還能離了自己不成。

程荔走到窗邊，看着外面的夜景。

手機屏幕亮起，助理發來一份文件。

【程總，查到了。何芊這五年在國外的所有開銷，全部走的是傅先生的私人賬戶。】

程荔點開文件，看着那一筆筆鉅額轉賬。

買房、買車、買奢侈品。

甚至連何芊工作室的啓動資金，都是傅承遲給的。

原來這五年的地下情，不是何芊單方面的妄想，而是傅承遲真金白銀餵養出來的野心。

程荔閉上眼睛，將手機扔在牀上。

當最後一絲絕望被虛僞的溫柔徹底碾碎，她終於清醒地決定結束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