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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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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之前十世,我和蘇景行也算得上恩愛有加,生活幸福。

對他,我愛得毫無保留。

他雖然也一直對我很好,但我總覺得後來的他,和剛重生的那幾世,有些不一樣。

我不斷安慰自己,這只是我想多了。

直到這一世,他寧可裝成瞎子,也要將重生後的第一眼留給謝清沅,我才恍然明白。

原來蘇景行不一樣的地方,是他心裏多了個謝清沅啊。

我忽然想起重生第九次的時候,有一天他忽然喝得酩酊大醉。

本以爲他是仕途不順,有些煩心。

現在才反應過來,他醉酒那天,是謝清沅的頭七。

人生一遍遍重來,他變了心,可陪在他身邊的,卻始終是我這個糟糠之妻,這又讓他怎麼能甘心?

所以他才如此堅定地要和我退婚,將這一世,許給謝清沅。

蘇景行立馬就想離開山莊,去給謝清沅下聘。

我看着他急切的神色,不由得鼻尖一酸,隨即眼眶也有些發熱。

終究是相伴十世、曾救我於水火之中的愛人,我忍不住道:

「我正好要回家,送你一起吧。」

「也算是爲我們這麼多世的感情收個尾。」

他聞言蹙了蹙眉,糾正我:

「不是收尾。我和你說過的,我只許阿沅這一世,等下一世,你還是可以繼續做我妻子的。」

我輕輕嗯了一聲,沒告訴他我沒有下一世這件事。

回謝府的路上,我和蘇景行雖然都坐在馬車中,但他離我很遠,中間甚至還能再坐下兩個人。

他一路上興致都挺高的,一遍又一遍地看着聘禮單子,分外滿意。

我餘光瞥見他喜悅的臉龐,心中像針紮了一樣疼。

到謝家的時候,蘇景行的小廝也正好將聘禮從蘇府抬來。

蘇景行當即跳下馬車,清點聘禮去了,連再多看我一眼都沒有。

我不太記得自己是怎麼回的院子,也不記得自己有沒有喫晚飯,只知道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面對的就已經是空蕩簡陋的閨房了。

我很想讓自己瀟灑地不去想蘇景行。

但這很難。

和蘇景行做了十世夫妻,加起來至少四百餘春秋,我早已習慣身邊有他。

倒茶喝的時候,我下意識倒了兩杯,把另一杯遞出去卻沒人接時,我才恍然想起,蘇景行這一世已經不屬於我。

然後就一發不可收拾地想下去。

蘇景行和謝清沅的親事,成功定下了嗎?

他將家傳玉鐲遞給謝清沅的時候,會不會想起那玉鐲,我曾戴過十世?

他會不會也像我一樣,在某個瞬間,下意識以爲我還在他身邊?

想的多了,我甚至想要罵自己。

謝清漪,醒醒吧,蘇景行他已經變心了!

你和他的這最後一世情緣,就這麼潦草收場了!

就這樣渾渾噩噩過了月餘,我終於勉強撐起精神,應下了馬球會的邀約。

卻不想,在馬球場中,我又一次見到了蘇景行。

他意氣風發地踏馬揮杖,贏下馬球比賽的彩頭,隨即翻身下馬,在滿場人的注視下,將彩頭遞到了謝清沅手中。

謝清沅滿臉嬌羞,我一母同胞的親弟弟謝臨川卻在一旁歡呼:

「景行哥,我姐只不過隨口說了句想要彩頭,你便毫不猶豫上場了,你也太寵我姐了吧!你這個姐夫,我認下了!」

我只覺得心像是被針紮了一樣,密密麻麻泛着疼,幾乎要喘不上氣來。

怪不得一向護我的謝臨川那天那麼好勸,怪不得我渾渾噩噩那麼久他都沒來看我一眼。

原來拋棄我奔向謝清沅的,不止蘇景行一個人。

馬球場上的比賽還在繼續,我自虐般看着蘇景行贏了比賽後,一次又一次將彩頭送給謝清沅。

等淚水順着臉頰滑下,我回想起了上一世的馬球會。

那時,我驚喜地發現,馬球比賽的彩頭,是意外丟失的母親遺物,於是便央求蘇景行下場參賽,爲我贏回母親遺物。

他聞言卻只是蹙眉甩開我的手,語氣冷淡道:「我還有公務要忙,沒空陪你胡鬧。」

我又去央謝臨川,彼時他正要和好友去詩會,神色不滿地敷衍道:

「長姐,母親遺物又不止那一件,你何必非要計較着拿回來呢。」

我驚訝於他對母親遺物的態度,想要說些甚麼時,他卻已經攬着好友的肩膀遠去,徒留我站在原地。

母親的遺物我最終沒能拿回來。

那時我安慰自己,只是蘇景行和謝臨川太忙,這纔沒幫我而已。

可現在,看着他們興高采烈地,一次次將不重要的彩頭贏回來送到謝清沅手中,我才驚覺自己的可悲。

我沒忍住,在馬球會結束後找到了謝臨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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