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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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對，謝昭看清我眼中瀲灩的淚光。

抿了抿脣。

低聲對崔玉芬道：

「媽，我知道你不喜歡令琬。但娶她是我的主意。」

「你有甚麼衝我來，不要爲難她。」

我還沒來得及解釋。

崔玉芬便勃然大怒，一把抽回了手！

「甚麼叫我爲難她？在你眼裏，我就是這樣的人？！」

「這纔剛結婚，你就護上了？老孃養你二十幾年，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長大，還比不過一個剛過門的媳婦嗎？！」

「有了媳婦忘了娘，我生你還不如生塊叉燒！」

「就你媳婦金貴，我可得罪不起！」

她頭頂的攻略值跳躍幾下，又閃回了零！

我：......

世界對我是不是太過殘忍？

謝昭低下頭，站着沒動。

看他這副模樣，崔玉芬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使勁推搡：

「你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媽！是不是哪天你老婆把我捅死你也要向着她！」

「滾，滾，我不想看見你！」

其實從她之前的表現就能看出來，她看重的更多是態度。

謝昭道：「薛令琬不會......」

我見縫插針，一把握住了崔玉芬的手，將她和謝昭隔開。

打斷了謝昭的話。

「小昭眼裏怎麼會沒有您這個媽呢？結婚之前他還跟我說，你不容易，讓我多多體恤。」

「只是他這個人您也知道，心是好的，就是嘴笨，說出來就變了味兒。」

崔玉芬冷哼一聲：「早知道我生條狗也好過生他。」

話雖如此，態度卻沒有那麼強硬了。

我笑了笑：「怎麼會呢。」

門鈴突然叮咚一響。

我跑下樓去，從保安手裏接過一大束玫瑰。

捧到了崔玉芬面前。

「您看，這就是小昭給您訂的。」

「他說迎親那天忘了，現在特意補上。」

「他只是不善於表達而已。」

其實是我訂的。

意識到自己要攻略崔玉芬的第一秒，我就在外賣訂了這束花。

賀卡寫的是「媽媽永遠平安，永遠幸福」，沒有落款。

所以進可攻、退可守。

崔玉芬怔然看着賀卡，又仔細瞧着這一大捧鮮豔熱烈的玫瑰。

「買這東西幹嘛呢，又不能喫......」

話雖如此，可崔玉芬臉上的怒意如潮水般退卻。

那雙與億萬身家不符、甚至有些粗礪的手輕輕撫上花瓣。

「我這一輩子，還沒收到過花呢。」

她的神色竟帶上幾分茫然。

「年輕的時候窮，覺得買花還不如買米麪油實在，老了有錢了，可是已經不需要了，也沒有人會給老婆子送花。」

「老謝和我一樣是務實的性格，也說花這種東西華而不實。」

「可是，可是......」

人這一輩子，不能總是務實。

有的時候，也需要一些不切實際的浪漫，來填滿那顆心。

崔玉芬仔細地看着它。

「真好看。」

她說。

「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