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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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了下。

“......今天借給別人了。”

我笑了笑，歪頭看他：

“那應該是很重要的人吧，畢竟......能打破你的規矩。”

他臉色一沉。

“陰陽怪氣甚麼？別人有急事，我總不能見死不救。”

“嗯，”我點頭，“明白。”

借別人練車是生死大事，我媽腿摔斷是小事。

他進浴室之後。

放在餐檯上的手機響了一下又一下。

名字是茉莉。

下一秒，平時洗澡雷打不動半小時的趙雲崢裹着浴巾出來。

頭髮還在滴水。

耳後有一片沒衝乾淨的白色泡沫。

他抓過手機，按下屏幕。

那頭傳來一個年輕女孩的聲音，帶着哭腔。

“趙醫生......我倒車的時候又把保險槓蹭了......我不知道怎麼跟我爸說......我太笨了......”

“別慌，蹭一下很正常，人沒事就行，地址發我，我馬上到。”

他掛了電話，隨手拎起一件外套往玄關走。

“晚上有事，就不送你回家了。你這麼大人了，總不能事事還想依靠我。”

門關上的那聲輕響之後，客廳徹底安靜下來。

胸口有點悶。

我坐在沙發上，低頭看了一眼茶几的車鑰匙。

起身去浴室刷牙洗臉。

鏡子裏的自己臉色有些發白。

轉身時發現置物架上放着一條細細的項鍊。

粉色寶石切面乾淨，不是便宜的款式。

鏈子下面壓着一張便籤，是趙雲崢的字跡：“給最重要的人。”

我心裏忽然軟了一下。

有多久沒收過他的禮物了？

上一次生日，我和他路過一家花店。

店主抱着一大束紅玫瑰出來兜售。

他擺手拒絕，語氣淡淡的：

“不需要這種形式上的東西，過好日子比甚麼都強。”

店主訕訕地把花收回懷裏，衝我尷尬地笑了笑。

後來那束花我偷偷回去買過。

插在花瓶裏，開了七天，謝了，但那七天的愉悅還在。

指尖正要從項鍊上收回來，下一秒，從手心被抽走。

“這個不是給你的。”

趙雲崢不知道甚麼時候回來的，口氣裏帶着不耐煩。

我愣了愣，手指還保持着半握的姿勢。

“單位有個同事考覈過關了，我買來當慶祝禮物的。”

他把項鍊收進外套內袋裏，拉鍊拉好。

“是哪個同事？”

他抬眼看了我一眼，又移開。

“茉莉，你見過的。”

似乎是還想說甚麼，但最終說了句“早點睡”，又轉身走了。

我拿起那串鑰匙，轉身回家。

從進門，我媽就開始嘮叨。

“和你這丫頭說了不聽，當初給你介紹的哪個不是家世好的？你非要自己談，還非得裝窮說不能傷人家自尊心。”

“你還小，應該多出去看看。”

見我沒說話，她喉嚨哽咽了一下。

“媽也不是非說你，就是怕你喫苦......”

“媽，”我打斷她，聲音平靜，“我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