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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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蕭玄燼十年的皇后，可他心裏偏愛的女人，從來都是沈明珠。

他恨我這個真千金被認回侯府，搶走沈明珠的嫡女身份，又借太后懿旨坐上本該屬於她的後位。

後來沈傢俬鑄兵器案發，刑部要求送一個女兒入宮受審。

上一世，沈明珠被押進掖庭受盡折辱，死在雪夜裏。

蕭玄燼因此恨了我許久。

他廢我後位囚我於冷宮，連我病的吐血，也只命人送來一句：“這是你欠她的。”

我死前，他抱着我親手繡給他的荷包，跪在冷宮門外一夜白頭。

他說：“沈照檀，若有來世，朕再不負你。”

可我死後，他親手燒了鳳儀宮，抱着我的屍身投了火。

再睜眼，我回到沈家出事，宮裏來人宣旨那日。

看着哭的傷心的沈明珠，我主動跪下。

“公公，罪女沈照檀，願入宮領罪。”

......

“你說甚麼？你再說一遍！”

鎮國公沈懷章站起身，案上的茶盞被他帶翻，茶水潑了一地。

我跪在堂中，背挺的很直。

“父親，我入宮。”

今日一早，刑部圍了沈家。

說鎮國公府私鑄兵器，暗通北境。

聖旨寫的清楚。

沈家須送一個女兒入掖庭候審。

沈明珠是沈家養了十六年的假千金。

我是三年前才從江南找回來的親生血脈。

但在沈家人心裏，血脈抵不過十多年的朝夕相處。

她常常在父母跟前承歡落淚。

而我在江南吃盡苦頭，養成了隱忍的性子。

所以他們總覺得我更扛得住。

上一世，他們捨不得讓親生骨肉受苦，便把沈明珠送進了掖庭。

她死在一個雪夜。

蕭玄燼恨我入骨，認定是我逼死他的明珠。

後來他登基，太后逼他立我爲後。

大婚當夜，他將我獨自扔在鳳儀宮。

他說：“沈照檀，你踩着明珠的命坐上後位，不覺得髒嗎？”

十年夫妻，我等來一場冷宮大雪。

這一世，我不想再爭了。

沈夫人眼眶泛紅：“照檀，掖庭是甚麼地方，你知道嗎？”

我看着她。

她嘴上這般問，手卻緊緊握着沈明珠。

沈明珠跪在她身側，哭的肩膀發顫。

“姐姐，還是我去吧。我本就不該佔着沈家女兒的位置。”

她說完，偷偷看了一眼門外。

我也看過去。

蕭玄燼來了。

他穿着玄色常服，神情冷漠。

如今他已登基半年，沈明珠卻因太后不許來歷不明的女子入主中宮，仍住在宮外別院。

他一進門，目光就落在沈明珠身上。

“明珠。”

沈明珠哭着撲進他懷裏：“陛下，我不怕的，只要能保沈家，我甚麼都願意。”

蕭玄燼攬住她，再看向我時，眼底浮現厭惡。

“沈照檀，你滿意了？”

我平靜抬眸：“陛下何意？”

他冷笑：“沈家剛出事，你便迫不及待要把明珠推出去。她已經把嫡女身份還給你了，你還要她的命？”

我忽然覺得可笑。

重來一次，他還是連問都不問。

“陛下聽清楚，”我說，“入掖庭的人，是我。”

蕭玄燼一怔。

沈明珠哭聲也停了一瞬。

我對傳旨太監叩首：“罪女沈照檀，願入宮候審。”

蕭玄燼盯着我，過了一會纔開口：“你又想耍甚麼把戲？”

我沒有解釋。

從前我幾番解釋均是徒勞。

我起身，越過他往外走。

蕭玄燼扣住我的手腕，力道重的讓我指骨發疼。

“沈照檀，掖庭不是你爭寵邀功的地方。”

我看着他的手，一根根掰開。

“陛下放心。”

“這一回，我讓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