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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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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壞女人會做飯

屋裏,剛剛消停的謝沉魚徹底坐不住了,小鼻子不可思議地對着空氣抽動了兩下,口水不自覺地流了下來。

這是甚麼味道?

太香了吧!

“咕咚。”謝沉魚飛快地瞟了還沒反應過來的謝臨淵一眼。

刺溜——

她腳下抹油,一溜煙兒地跑了出去。

“謝沉魚!”謝臨淵滿臉錯愕地看着面前空蕩蕩的大門,旋即小臉鐵青,不敢相信自己的妹妹這麼沒出息!

在京城貪喫,鼻子比狗靈就算了!

這可是壞女人做的飯!

她怎麼敢的?!

謝臨淵立即不放心地跟出去。

彼時,田知夏正在盛面。

糙米粉做的麪條偏黑偏粗,賣相實在算不上好看。但蔥香和醬香混在一起的味道,卻出人意料的濃郁。

饒是上一世見慣了美食的田知夏都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她急不可耐地拿起筷子,正準備大快朵頤。

“咕嚕。”半人高的竈臺後方,露出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

謝沉魚咬着手指頭,一邊眼巴巴地望着田知夏手裏的麪條,一邊發出不爭氣的響聲。

而在她的後方,站着虎視眈眈的謝臨淵。

彷彿,只要田知夏做出任何一個不利於謝沉魚的動作,少年就會衝過來,和田知夏拼命。

“呃......”

田知夏果斷忽視陰影裏的少年,試探地問謝沉魚:“你要嚐嚐嗎?”

她沒忘記,自己想在即將到來的亂世保命,首先要和謝家人打好關係。

這或許是個契機!

然而她的話剛說完——

田知夏只覺得眼前一花,一道殘影掠過。

她的麪條不知道甚麼時候,出現在了謝沉魚的面前。

然後再一花,她的筷子也被奪走了。

田知夏嘴角抽了抽。

這甚麼手速......

她還沒喫呢喂!

田知夏本意是想分對方一半,但是現在看來,她只能重新磨一碗粉了。

算了算了,就當減肥了!

而謝沉魚纔不管這麼多,她被這股香味折磨得口水都要流一地了。

就算這碗麪裏下毒,她也吃了!

謝沉魚夾起滿滿一筷子的麪條,往嘴裏一塞,眼睛一下亮出了星星!

嗚嗚好喫!

太好吃了!

壞女人真的會做飯!

糙米麪條比謝沉魚以前喫過的麪條都要硬,卻意外地有嚼勁。

而且鹹淡適中,滿口蔥醬混合的香氣,充斥了鼻腔和味蕾。

比當初跟爹在京城時,老皇帝賞賜的御膳還好喫!

“叮,收穫好評一個,目前好評數1/100。”

“友情提示,每人每天只能提供一次好評,請宿主再接再厲!”

田知夏接收到系統提示,整個人的精神一振。

這麼快就有好評了?

雖然離一百相差甚遠,但也邁出了第一步!

而且,這可是軍營,還差人給自己好評嗎?

一瞬間,田知夏對未來充滿了希望,磨粉的幹勁都足了幾分。

“謝沉魚!你瘋了,敢喫她給的面?”而一旁的謝臨淵看着突然暴風吸入的妹妹,急得趕緊上前阻止。

“走開!”豈料謝沉魚如臨大敵,護食地將碗一挪,喫得更猛了:“這是我的麪條!”

謝臨淵沒搶過妹妹,反而一屁股跌坐在地,臉都白了。

這個喫貨!

但空氣裏面的香味飄過來,少年的視線也不受控制地落在了謝沉魚......手裏的那碗麪上。

每根麪條都裹滿了醬汁,看着就很好喫。

“咕嚕——”他的肚子緊跟着發出了清晰的響聲。

田知夏剛好磨出一碗粉,擦了擦汗,對謝臨淵笑道:“你要不要來一碗?”

“哼,我纔不稀罕!”謝臨淵蹭地從地上爬起來,拍拍屁股上的灰,扭頭就走。

他纔不是謝沉魚這種餓死鬼投胎的憨貨!

“......”

田知夏也不在意。

正好省了她的力氣,磨粉可累了好嗎?

她按照先前的流程,起鍋燒油,重新又做了一碗熗鍋面。

“嗒。”

碗筷剛放到桌上,她又對上了謝沉魚不靈不靈,像小狗一樣的大眼睛。

這次田知夏沒再好心分給她了。

“......不可以,你已經喫一碗了。喫太多的話,會不消化。”

謝沉魚的小臉瞬間耷拉下來。

“小氣鬼。”她癟了癟嘴,生氣地將碗筷一推,噔噔蹬跑回了屋。

田知夏:“......”

她想知道謝鶴時到底怎麼教育孩子的?

這麼沒禮貌!

真是白瞎了她的一碗麪!

不過,田知夏沒工夫生氣,實在餓得前胸貼後背,又幹了那麼久的體力活,趕緊喫口面,回回血。

一口下去。

田知夏整個人像是被丘比特的愛心之箭擊中了一樣。

這這這......太好吃了!

她和麪條墜入愛河了!

田知夏顧不得形象,風捲殘雲地將剩下的面全部喫光,這才緩過勁,身體向後一倒,靠在椅子上,準備歇一會兒,再刷鍋洗碗。

奇蹟般地,她感覺自己的體力在恢復。

肚子暖融融的,像是有一股氣流,淌向四肢百骸,緩解了她疲憊的肌肉。

不愧是系統出品!

這麼神奇!

田知夏感覺自己又有力氣,把生下的糙米,全部磨成粉,再做幾碗熗鍋面了。

“砰——”

她聽到身後的屋子裏傳來輕微的響動。

大概是兩個小傢伙又在監視她。

田知夏的心思一動,決定再做兩碗麪。

記得沒錯的話,今天謝鶴時和謝臨淵還沒喫呢。

這可是現成的兩個好評。

軍營裏的那幫人,因爲謝鶴時聞風喪膽的手藝,已經許久不曾踏入夥房。

一時半會兒想改變這個局面,恐怕還有些困難。

田知夏說做就做。

兩碗熱氣騰騰的熗鍋面,很快出爐。

她端起面,走向屋子。

說是屋子,其實就是三間破敗的泥土房。

“砰!”破敗的門扉劇烈晃了兩下,差點都掉土渣。

躲在門後一直觀察的謝臨淵和謝沉魚,看到田知夏走過來,瞬間四散而逃。

田知夏一進門,就看到這兩個小傢伙,謝臨淵背對着不看她,謝沉魚膽子大很多,直勾勾盯着她手裏的面。

而謝鶴時正躺在裏屋,和堂屋完全沒有遮擋。

男人就半躺在一張竹木搖椅上,柺杖被隨意地丟到一邊。

昏暗的光線,勉強窺見他的側臉。

謝鶴時在閉目養神。

斷了腿之後,他大部分時間都是這樣。

但田知夏沒忘記男人想活埋她來着。

她猶豫了下,沒有踏進裏屋,而是站在外面詢問:“我做了面,你......要不要喫?”

嘎吱嘎吱輕晃的竹椅一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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