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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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皇帝表演劍舞那日，妹妹過度緊張，不敢上臺。

上一世，她哭着求我替她表演。

“姐姐，獻舞要是有甚麼差池，那就是掉腦袋的罪過。你比我厲害，你替我上好不好？”

後來我心軟，替她去了。

結果陛下對我讚賞有加，賞賜了很多東西。

妹妹卻哭着說，是我要搶走她的功勞和賞賜。

父母責怪我譁衆取寵，未婚夫怪我心腸歹毒。

爲了給妹妹一個交代，蕭靖川一杯毒酒給我灌了下去。

我死在了最寒冷的季節，而我的妹妹卻享受到我掙來的一切。

再睜眼，妹妹淚眼朦朧的拽着我的衣袖：

“姐姐，你替我去好不好？我害怕......”

我掰開她的手，笑了：“害怕你就別攬這個瓷器活啊，現在知道怕了。”

......

我死在盛京城最冷的一個冬日。

毒酒穿腸而過的時候，那種五臟六腑被生生灼燒成灰燼的痛楚，連同蕭靖川那張冷漠至極的臉，一起死死地刻在了我的靈魂裏。

“清棠，雪柳身子弱，受不得冷宮的苦。你替她去死，侯府會記住你的恩情。”

這是我那相戀三年的未婚夫，在親手灌下我毒酒時說的最後一句話。

而我的好妹妹沈雪柳，就站在他身後，穿着原本屬於我的皇后吉服，用一種極其憐憫又高高在上的眼神看着我，嘴角卻帶着勝利者的嬌笑。

我以爲我會帶着這滔天的恨意化作厲鬼，可一睜眼，撲面而來的卻是濃郁甜膩的桂花香。

絲竹管絃之聲不絕於耳，遠處的太液池上倒映着中秋的圓月，波光粼粼。

“姐姐，我求求你了，我真的不行......御前獻藝若是出了差錯，那是掉腦袋的大罪啊！姐姐劍術超羣，你替我上臺好不好？”

衣袖被一股怯生生的力量拉扯着。

我僵硬地低下頭，看到了沈雪柳那張楚楚可憐、梨花帶雨的臉。

她穿着一身雲影霞霧般的軟銀輕羅百合裙，原本是爲了今晚這出“劍器舞”特意定製的戰袍。

此刻卻因爲她渾身無法控制的戰慄，抖成了一團皺巴巴的破布。

我活過來了。

回到了中秋宮宴的這一晚，一切悲劇和噩夢開始的起點。

上一世，也是在假山後的這個角落。

沈雪柳因爲畏懼當今S上裴景湛的冷酷暴戾，臨上場前嚇得連劍都拿不穩。

她跪在地上哭求我替她上場。

那時我心疼這個自幼體弱的妹妹，更顧及侯府的顏面，便換了她的衣裳，戴上面紗，替她舞了一曲。

那一舞驚動天下，裴景湛龍顏大悅，當場賜下黃金百兩，綾羅千匹，並下旨讚賞侯府嫡女才貌雙全。

可笑的是，等我回到後臺，沈雪柳卻已經換回了衣服，搶先一步去謝了恩。

她成了名滿京城的第一才女，而我，成了那個嫉妒妹妹、試圖在後臺搶奪御賜之物的惡毒長姐。

也就是從那一天起，我的未婚夫蕭靖川開始對我心生厭惡，轉而將沈雪柳視作被我欺凌的白月光。

冷風一吹，我混沌的大腦瞬間清醒。

那股毒酒穿腸的劇痛彷彿還殘留在喉嚨裏，讓我忍不住冷笑出聲。

“姐姐，你笑甚麼？你是不是答應我了？”

沈雪柳見我出聲，眼中閃過一絲狂喜，急切地想把手裏的長劍塞給我。

我毫不留情地一揮手，長劍落地，發出一聲清脆的嗡鳴。

沈雪柳被我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眼淚瞬間湧了出來：“姐姐......”

“住手！沈清棠，你到底在發甚麼瘋？！”

一聲壓抑着怒火的低呵從身後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