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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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出門，我媽的消息又彈了出來：

"彤彤，你室友來了嗎？我給她安排VIP通道做檢查，不用排隊。"

我站在樓梯拐角，回了幾個字："她不去了。"

我媽秒回一個語音。

我聽了下，還能聽見她那邊翻病歷的紙張聲：

"胡鬧，豆包是組裏的課題項目，她怎麼能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而這時，走廊盡頭忽然傳來一陣爆笑。

我聽出來了，是林瑤。

我心裏難受，直接給我媽打了個電話：

"媽，幾個小時前，她在網上發的視頻說你用豆包糊弄她，說你是庸醫。”

“你知道嗎？"

我媽沉默了一會兒。

"我知道，助手給我看了。"

"知道你還給她留VIP通道？"

"我是醫生。"我媽的聲音很平，"她可以不把我當回事，但我不能不把我的病人不當回事。"

電話掛斷。

我沉默了幾秒，轉過身，往宿舍走。

還沒進門，宿舍裏就傳來林瑤尖着嗓子的聲音：

"來來來，九宮圖配好了，標題就叫《某三甲主任騙我回診，實際上是要求我刪帖！》"

周楠湊過去看："你配的那行字太絕了——'姐妹們擦亮眼，這種庸醫開的藥你敢喫？'"

林瑤笑得像個拿了獎的學生。

"那當然，我幹這個最有天賦了。"

我靠在門後，手機屏幕亮着，彈出一條抖音新動態提醒。

我點進去。

林瑤的主頁多了一條新內容。

九張圖，正中間是我媽的工作照。

藍底白大褂，胸牌上"周慧敏主任醫師"幾個字清清楚楚。

旁邊是八張抖音評論區的截圖。

我一張張翻。

"周慧敏我去年看過，問了三分鐘就讓我走，態度特別差。"

"醫生現在都這麼偷懶了？已舉報衛健委，這種濫用AI的行爲必須嚴查。"

"我小姨也在那看過，說開了一堆檢查單，感覺在薅醫保。"

"婦科主任這麼牛，聽說她女兒也去學醫了，以後走關係輕輕鬆鬆啊！”

"姐妹們頂上去，這種人不配穿白大褂。"

......

九張圖全看完，我手心裏的汗把手機殼都潤溼了。

正要退出，便看到林瑤在下面評論。

"後續還有猛料，大家持續關注。"

周楠秒回一個"牛逼"表情包。

李佳佳發了個"喫瓜"。

我盯着屏幕，拇指懸在對話框上方。

然後我切回我媽的微信。

"媽，她發的新動態你看了嗎？"

"看見了。"

"你生氣嗎？"

我媽過了很久纔回。

“生氣有用嗎？她不相信我，那就讓她去別家醫院查。”

“彤彤，如果她的病真是我懷疑的那樣，不早干預出了事，那是她自己的損失。我不想用輿論壓她，也不需要用病人來證明自己。"

我盯着那句話，一個字一個字地看。

我媽從醫三十二年，經手的婦科腫瘤病例少說幾千例。

她說"不早干預會出事"，那就是真的會出事。

而林瑤，此刻還在宿舍裏跟周楠研究怎麼把那條動態，衝上同城熱搜前三。

我把我媽的話轉發給林瑤。

顯示紅色感嘆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