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 1 章 1

填報志願的那天，我接到了一通神祕的陌生來電。

“別報華清。”

“你男友在華清有人脈，會聯手你閨蜜，偷走你的研發成果爲她鋪路鍍金。”

“後續你會被指控學術剽竊，不僅會被開除學籍，還要承擔刑事責任。”

“選浙大。綜合排名雖不及華清，但你的專業，終將登頂全國第一。”

我心頭一緊，攥緊手機追問：

“你到底是誰？”

......

回應我的，只有冰冷的嘟嘟忙音。

通話頁面剛退出，微信消息彈窗立刻跳了出來，是陸澤。

【寶寶，就算放假，你的課題研發也別鬆懈了。】

【我昨晚夢見你電腦崩盤，所有資料全清空了，要不你把成品發我一份，我幫你雲端備份？】

方纔陌生電話的警告在腦海裏盤旋，一股寒意順着背脊往上竄。

我沒有回覆，立刻打開電腦，給磁盤加裝了多層加密防護，開啓了入侵實時攔截。

志願填報頁面上，“華清大學”四個字格外醒目，我的指尖懸在鼠標左鍵上方，遲遲落不下去。

猶豫間，閨蜜林溪的電話打了進來。

她的語氣輕快雀躍，和往常毫無區別：“知知，你志願肯定填華清對不對？我們說好四年都要黏在一起的！”

我壓下心底的疑慮，刻意放軟語氣：“嗯，當然是華清，我也捨不得和你分開。”

“那老地方見！慶祝我們再戰同城大學！”

掛斷電話，我盯着屏幕上的加密日誌出神。她親暱熟稔的語氣太過真實，讓我忍不住懷疑，那通詭異的來電，會不會只是我考前焦慮產生的幻聽。

我如約去到街角的咖啡店，剛落座，林溪就伸手握住了我的手腕，指尖溫熱。

“看你臉色這麼差，課題熬得很辛苦吧？”她的關心真切直白，可我分不清，這份暖意，是心疼我的疲憊，還是在意我的研發進度。

“快收尾了，校對完就能定稿。”

話音未落，我的手機突然發出尖銳的警報提示音。

【系統提示：已攔截一次外部惡意入侵。】

有人正在遠程嘗試攻破我的設備權限。

林溪立刻探頭過來：“甚麼聲音？嚇我一跳。”

我順勢將手機按滅調至震動，故作慌亂地鎖屏，剛好讓她看清彈窗上的攔截字樣。“就是鬧鐘，我還有點事，得先走了。”

果不其然，林溪伸手攔住了我的去路，帶着撒嬌的口吻：“剛來就要走？不許逃！”

手機在掌心瘋狂震顫，攔截記錄不斷刷新，好在我提前加裝的防護壁壘，始終沒有被攻破。

震動停歇的瞬間，林溪朝着門口揚了揚手。

“陸澤，這裏！”

她鬆開我的手，自然地挪到了我對面的座位上，笑意淺淺：“好巧吧？陸澤剛好也過來了。”

我機械地點頭，往卡座深處挪了挪位置。

可陸澤沒有走向我身邊——那歷來是他的固定位置。他徑直走到了林溪身側，安然落座。

我才後知後覺地發現，我們四人之間的座位秩序，早已在無人察覺的日子裏悄悄顛倒。

最開始，我挨着林溪坐，陸澤坐在我對面；後來，陸澤常常坐到林溪的對面；再到後來，他們總能狀似無意地並肩而坐，留我一人獨坐對面。

我從前太過信任他們，竟從未察覺到這份微妙的偏移。

陸澤坐定後，微微俯身湊近林溪，脣瓣輕動。我看清了他的脣形：她電腦有防護，我再想別的辦法。

林溪眼底飛快掠過一抹失落，轉瞬又掩飾無痕。

這時，陸澤才轉頭看向我，神情刻意裝作剛剛發現我的存在，自然得近乎虛僞。

“知知，把你的研發資料發我一份存檔吧。”

“萬一電腦出故障崩盤，你熬了這麼久的心血就全白費了。”

我抿了一口冷掉的拿鐵，語氣平淡：“有私有加密雲盤，夠用了。”

“雲盤也有被盜號的風險，我本地給你存一份，雙重保障更穩妥。”他不肯退讓，步步緊逼。

我沒有接話，話鋒一轉：“你訂了去三亞的機票？”

陸澤瞳孔微縮，愣了剎那：“沒有，我一個人去三亞幹甚麼。”

我晃了晃手機屏幕：“不是一個人，是你和林溪，雙人行程。”

“你的購票賬號綁定了我的手機號，所有訂票短信都會同步推送，你忘了？”

陸澤眉頭驟然鎖緊，語氣帶上指責：“溫知，你這是在監視我？”

林溪立刻柔聲打圓場，擺出委屈的姿態：“知知，不怪陸澤的。是我想出去散心，又怕打擾你閉關做研發，才悄悄麻煩他陪我的。”

她小心翼翼看着我：“你別生氣好不好？要不我們推遲一陣，等你忙完研發，三個人一起去？”

我靜靜注視着兩人默契的神情，一字一句回道：“好啊，那就等我研發定稿之後，我們再一起出發。”

林溪沒料到我會這樣回答，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片刻後，她眼眶迅速泛紅，語氣哽咽：“可是酒店已經預付全款了，平臺通知不能退款......”

陸澤隨手抽出一張紙巾，輕柔地擦拭她的眼尾。林溪下意識偏頭配合，動作熟稔得彷彿演練過千百次。

這份越界的親暱，陸澤渾然不覺，反倒抬眼責怪我：“溫知你別這麼固執。你暫時沒空，沒必要攔着別人散心吧？”

“我先陪林溪去一趟，等你忙完，我們再單獨補一次行程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