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 1 章

我在海外讀了七年金融，剛下飛機就被我哥叫去他公司當牛馬。

報到那天，行政部的姚姐把我工位安排在廁所旁邊。

"沒辦法，你來得晚，好位置都滿了。"

中午喫飯的時候，一個自稱是總裁女朋友的女人坐在我對面。

她盯着我脖子上那條項鍊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這條鎖骨鏈，跟沈總辦公室擺的那張照片上的好像啊。"

旁邊有人立刻接話：

"難怪破格錄用，原來是這種關係。"

白芊芊用筷子敲了敲桌面：

"姐妹們，咱公司甚麼時候開始靠睡覺上位了？"

下午，HR把我叫進小會議室。

桌上攤着一份匿名舉報信：

【新員工周凝與沈總存在不正當關係，嚴重影響公司風氣。】

"周凝，你自己看看怎麼處理吧。"

"要麼寫自願離職，要麼我們走正式流程。"

我把舉報信翻過來，認出了背面文件的部門水印。

我給我哥發了條消息：

【沈周彥，你女朋友在逼我辭職，你管不管？】

......

“消息發完了嗎？”

HR主管劉姐指節彎曲，在桌面上用力敲了兩下。

“別白費力氣了。就算你現在聯繫你在外面的那些‘哥哥’，也救不了你的職場背調。”

我盯着暗下去的手機屏幕。

聊天界面那個對話框依然是一片空白。沈周彥沒有回我。

一份離職協議被推到我面前，邊緣擦過桌面，發出一聲輕響。

“簽了吧，體面點走人。”

我把那份協議原封不動地推回去。

“匿名舉報信連個實名證據都沒有，憑甚麼讓我走？”

劉姐冷笑了一聲，身體往後靠進椅背。

“周凝，你一個海歸應屆生，簡歷上連個大廠實習經歷都沒有，憑甚麼直接進了我們沈氏集團的核心部門？”

“憑你長得好看？還是憑你這項鍊買得跟沈總桌上的照片一模一樣？”

門在這個時候被推開了。

白芊芊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走進來，手裏端着一杯星巴克。

她居高臨下地瞥了我一眼，把咖啡放在劉姐手邊。

“劉主管，辛苦了。跟這種人講道理是沒用的，她大概還指望她背後的‘金主’來保她呢。”

我抬眼看她。

“你是以甚麼身份站在這裏跟我說話？”

白芊芊輕蔑地扯了扯嘴角，拉開旁邊的椅子坐下。

“以沈氏集團未來女主人的身份。夠不夠？”

她撥弄着剛做好的美甲，連個正眼都沒給我。

“沈氏絕不允許有你這種作風不正的員工存在。沈總平時工作太忙，我當然要替他清理一下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阿貓阿狗。”

劉姐立刻換上了一副諂媚的笑臉。

“白小姐說得對。這種小事哪能勞煩沈總費心，我們HR部門肯定處理得乾乾淨淨。”

我看着她們一唱一和的嘴臉，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沈周彥知道你在這裏替他清理門戶嗎？”

白芊芊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她猛地把手裏的紙杯砸在桌上，咖啡濺出來幾滴，落在離職協議上。

“沈總的大名也是你配叫的？”

她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死死盯着我脖子上的項鍊。

“戴個高仿的假貨，就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我警告你，立刻簽字滾蛋。否則我讓你在整個京圈的金融界都混不下去。”

門外傳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

行政部的姚姐抱着一個紙箱，氣喘吁吁地擠進門。

“砰”的一聲，紙箱被重重摔在地板上。

我低頭看去，那是我辦公桌上的私人用品。

杯子碎了，文件散落一地。

姚姐拍了拍手上的灰，轉頭衝白芊芊討好地笑了笑。

“白小姐，她的東西我都收拾好了。工位也騰出來了。”

我緩緩站起身，盯着姚姐的眼睛。

“誰允許你動我的東西？”

姚姐心虛地往後退了半步，躲在白芊芊身後。

“你都要被開除了，我還不能收拾工位了？公司可是講究效率的。”

白芊芊把離職協議抓起來，直接拍在我的肩膀上。

紙張順着我的衣服滑落，掉在腳邊。

“聽見了嗎？你的工位已經沒了。”

“現在簽字，你還能保留最後一點尊嚴。要是等保安來清人，那可就難看了。”

我看着地上的文件和碎裂的杯子，深吸了一口氣。

“我不籤。要開除我，讓沈周彥親自來跟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