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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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走遠，只是在樓下的便利店坐了兩個小時。

看着楚瑤離開，我才重新上樓。

顧明軒坐在沙發上，看着電腦屏幕，聽到動靜連頭都沒抬。

“想通了？”他語氣帶着一絲篤定。

我沒有理會他，徑直走向臥室。

打開衣櫃，我拉出一個黑色的行李箱，把自己的衣服往裏裝。

我的東西不多，大部分都是些便宜的打折貨，顧明軒的那些高定西裝佔據了衣櫃百分之八十的空間。

“你在幹甚麼？”顧明軒不知何時站在了臥室門口，眉頭緊鎖。

我把最後兩件毛衣塞進箱子，拉上拉鍊。

“收拾東西。”我語氣平靜。

他看着那個行李箱，冷笑了一聲：“蘇禾，你這招欲擒故縱玩得太低級了。怎麼，把你這些破爛裝進箱子，打算去哪博同情？你忘了當初是誰把你從泥地裏撿回來的了？出了這扇門，以你現在這副除了一身孕婦氣味、毫無社會生存能力的模樣，你以爲還能活得過三天？別鬧了，乖乖把這些垃圾放回去。”

我拉開包，拿出一張早就準備好的銀行卡，拍給他。

“你甚麼意思？”他盯着手上的卡。

“密碼是你的生日。裏面有二十四萬，二十萬是還你的本金，四萬是這五年的利息。你的恩，我還清了。”我的聲音平靜。

顧明軒猛地抬頭，伸手捏住我的下巴，眼神陰鷙：“二十四萬？蘇禾，你整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哪來的這麼多錢？還是說，你在外面找好下家了，拿別人的錢包來砸我的臉？”

這二十四萬，是我這五年趁着做完家務的深夜，接散單做同聲傳譯和筆譯，幾百幾千摳出來的。他從來只覺得我敲鍵盤的聲音吵，卻從沒問過我在幹甚麼。

“這不關你的事。”我拂開他的手。

顧明軒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一下。

“行，長本事了，不過你這脾氣也該收收了。我剛纔給你訂了你最愛喫的燕窩。”

顧明軒把盒子拿到房間，打開蓋子。

“趁熱喫吧，特意加了你喜歡的冰糖。”

我看了一眼盒子裏燉得晶瑩剔透的燕窩。裏面飄着幾塊橙黃色的果肉。

那是木瓜。

我對木瓜嚴重過敏，只要喫一口，就會全身起紅疹，甚至呼吸困難。五年了，他只記得楚瑤愛喫木瓜豐胸。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楚瑤發的朋友圈，還特意@了我。

“最喜歡喫明軒哥訂的冰糖木瓜燕窩啦~可惜今天胃不舒服喫不下，便宜某人咯。”

配圖是她在餐桌前的一張自拍。

我的胃裏一陣翻湧，孕吐的反應混合着極度的噁心湧了上來。

我捂住嘴，衝進衛生間，對着馬桶乾嘔起來。

顧明軒站在衛生間門口，語氣有些不耐煩。

“你又裝甚麼？瑤瑤沒喫過的，你嫌棄甚麼？趕緊吃了，別浪費。”

我吐得眼淚都出來了，用冷水洗了把臉，抬頭看着鏡子裏蒼白的自己。

這時，顧明軒的電話響起，他接聽後臉色瞬間變得凝重。

“甚麼？項鍊不見了？”他看了我一眼，“你確定是放在客廳茶几上了嗎？”

電話那頭楚瑤不知道說了甚麼，顧明軒的眼神變得冰冷。

他掛斷電話，走到我面前。

“是不是你拿了瑤瑤的那條限量版寶格麗項鍊？”他盯着我的眼睛。

“我沒拿。”我擦乾臉。

“家裏就我們三個人，除了你還能有誰？”顧明軒的語氣裏充滿了失望，“蘇禾，你缺錢可以說，爲甚麼要偷東西？”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行李箱。

“半小時內，把項鍊交出來，然後去給瑤瑤道個歉。這件事我可以當沒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