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爲了迎合顧明軒的潔癖,我孕期三個月,每天還要跪在地上擦灰。
今天因爲孕吐反應太烈,來不及去衛生間,有兩滴胃酸濺在了地板上。
他眉頭緊蹙,滿眼嫌惡地把我推出了大門。
“臭死了,滾出去反省,甚麼時候知道愛乾淨了再進來。”
十二月的寒風凍得我小腹墜痛,我卻沒有像過去五年那樣,卑微地拍門求饒。
因爲昨晚,他的乾妹妹楚瑤喝醉發酒瘋,吐了他一整身,連他最寶貝的真絲地毯都全毀了。
他卻毫不猶豫地用昂貴的襯衫給她擦嘴,滿眼心疼。
“瑤瑤,吐出來就好了,胃就不難受了。”
哪怕楚瑤身上酸臭,他也固執地抱着她哄了一整夜。
我看着緊閉的大門,摸着冰涼的小腹。
過了很久,顧明軒拉開門,戴着一次性手套冷着臉遞出一塊抹布。
“鬧夠了沒有?趕緊把客廳地毯刷乾淨,等下瑤瑤醒了要光腳走路。”
我沒有接那塊抹布,平靜地拿出手機,給婦產科的朋友發了信息。
“李銘,我改變主意了,幫我安排流產手術吧。”
……
2
我沒有走遠,只是在樓下的便利店坐了兩個小時。
看着楚瑤離開,我才重新上樓。
顧明軒坐在沙發上,看着電腦屏幕,聽到動靜連頭都沒抬。
“想通了?”他語氣帶着一絲篤定。
我沒有理會他,徑直走向臥室。
打開衣櫃,我拉出一個黑色的行李箱,把自己的衣服往裏裝。
我的東西不多,大部分都是些便宜的打折貨,顧明軒的那些高定西裝佔據了衣櫃百分之八十的空間。
“你在幹甚麼?”顧明軒不知何時站在了臥室門口,眉頭緊鎖。
我把最後兩件毛衣塞進箱子,拉上拉鍊。
“收拾東西。”我語氣平靜。
他看着那個行李箱,冷笑了一聲:“蘇禾,你這招欲擒故縱玩得太低級了。怎麼,把你這些破爛裝進箱子,打算去哪博同情?你忘了當初是誰把你從泥地裏撿回來的了?出了這扇門,以你現在這副除了一身孕婦氣味、毫無社會生存能力的模樣,你以爲還能活得過三天?別鬧了,乖乖把這些垃圾放回去。”
我拉開包,拿出一張早就準備好的銀行卡,拍給他。
“你甚麼意思?”他盯着手上的卡。
“密碼是你的生日。裏面有二十四萬,二十萬是還你的本金,四萬是這五年的利息。你的恩,我還清了。”我的聲音平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