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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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村的地下室陰冷潮溼。

這是我現在的安身之所。

短短一週的時間，外面的世界已經天翻地覆。

賀庭和陳思雅的名字，幾乎霸佔了同城熱搜的每一個版面。

神祕新貴擲重金買下半山樓王！

陳氏千金豪擲千萬包下全城遊艇慶生！

他們發財了。

我坐在木板牀上，刷着朋友圈。

陳思雅一天要發十幾條動態。

全是限量版包包、鴿子蛋鑽石、以及堆積如山的連號現金。

最新的一條動態，是她靠在賀庭懷裏，站在半山別墅的落地窗前。

【配文：原來站在世界之巔，風景真的不一樣。

某些人，你現在連仰望我的資格都沒有了。】

底下的評論全都是阿諛奉承。

曾經我所謂的朋友，現在全都去巴結陳思雅了。

我面無表情的劃過。

手機突然進來一個陌生號碼的電話。

接通後，是陳思雅的嬌笑聲。

“無無，地下室的滋味怎麼樣啊？”

她顯然是換了新號碼打來的。

“你以爲躲在那種老鼠洞裏，我就找不到你了嗎？”

我沒出聲，靜靜的聽着她表演。

“聽說你這幾天在找工作？真是不好意思，我跟圈子裏的人都打過招呼了。”

“只要是我陳思雅在的地方，你姜無，連個掃廁所的活兒都別想找到！”

她的聲音陡然變的陰狠，帶着一種大仇得報的快感。

“你以前不是很高傲嗎？不是總用那種施捨的眼神看我嗎？”

“現在呢？你就是條喪家之犬！”

我的沉默似乎激怒了她。

“行，你硬氣。我倒要看看，你能硬氣到甚麼時候！”

電話猛的被掛斷。

半個小時後，地下室的鐵門被敲響。

我走過去拉開門，門外站着兩個西裝革履的保鏢。

他們二話不說，將一個沉重的紙箱扔在我的腳邊。

紙箱砸在水泥地上，破了一個口子。

裏面嘩啦啦的滾落出無數枚一元硬幣。

“陳小姐說了，這是賞你的。免得你餓死在街頭，髒了她的眼。”

保鏢輕蔑的掃了我一眼，轉身離開。

我低頭看着散落一地的硬幣。

地下室昏暗的燈光打在這些金屬上，透着一股死氣。

我蹲下身，撿起一枚硬幣。

指尖觸碰到金屬的瞬間，刺骨的陰寒順着指尖鑽進體內。

我翻過硬幣，藉着燈光仔細端詳。

硬幣的邊緣，隱約泛着一圈詭異的暗紅色。

通過正常途徑賺來的財富，都帶着陽氣和生機。

而這些錢，死氣沉沉，帶着極重的陰煞。

他們到底把雙盆種在了甚麼地方？

我把硬幣扔回紙箱裏，去水池邊用肥皂洗了三遍手。

那股陰寒的氣息依然揮之不去。

雙盆的運轉機制，已經開始啓動了。

它正在瘋狂的吞噬着周圍的一切能量，轉化爲金錢。

但能量是守恆的。

它給出了多少金銀，遲早要從宿主身上，十倍百倍的討要回來。

陳思雅以爲她是在踩死我。

其實，她是在一步步把自己往深淵裏推。

我擦乾手，回到牀上。

門縫外，傳來城中村野貓淒厲的叫聲。

我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師傅臨終前那雙驚恐的眼睛。

“無無，記住，貪字頭上一把刀。”

賀庭和小雅，現在正處於危險的境地。

而我，只需要耐心等待。

等待他們自食惡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