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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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這幾位都是我一發照片就直接爆髒話的。」

夏芷蘭正翻着聊天記錄。

同學湊上去，笑着讀出來：「我擦，這是你？

「嚇我一跳，p的吧寶寶？整蠱我呢？

「真是你？長成這樣也敢來網戀？掛門口都能辟邪了，浪費老子感情。」

周遭的鬨笑聲海浪般拍過來。

「好啦好啦，這些男的本來就沒甚麼好東西。

「要麼就是發了照片就把我刪了的。

「要麼就是看見我真容變臉來舔我的。」

夏芷蘭托腮笑着，目光鎖定我，夾雜着赤裸裸的惡意。

「所以說夏天呀，你以後談戀愛千萬要小心呢。

「那些誇你的估計都是騙錢的，你這樣的，別輕易被人拐走了。」

爸媽目光自始至終寵溺地落在夏芷蘭身上，夾菜的動作沒停過。

察覺到我在看他們，我媽的笑僵了僵。

她主動上前，掏出紅包塞給我，裝出溫良的神情：

「知道你在工作，就不喊你在這喫飯了。」

可湊近我時，語氣毫不客氣：「你姐姐的好日子你還想鬧？

「別在我們面前晃了，看着倒胃口。」

我的指甲掐得掌心刺痛，垂眸識趣退走。

期間爸媽爲慶祝，開了好幾瓶上萬的酒，經理要給服務員抽成。

同事們樂着誇爸媽大手筆：

「果然還是投個好胎重要啊。

「我剛纔進去，這姑娘爸媽直接給了18.8萬的獎學金呢。

「還給我了紅包說沾沾喜氣。

「話說還是夏天拿到的最多，你那個紅包裏是兩百塊吧。」

我扯了扯嘴角，笑不出來。

夏芷蘭堪堪考上個一本要大辦特辦，我692上了華大他們藏着掖着。

只得到輕飄飄的嘲諷：

「說出去別人也不會記得你考的多高，只會對你這臉印象深刻，何必丟人？」

晚上十點多才停止，爸媽送走了賓客，我也準備下班。

「走吧，一起回家。」

「不用了，我等下還有事，你們先走吧。」

我下意識拒絕。

爸媽帶着夏芷蘭又帶着我，旁人的目光挪過來，總會從驚豔轉化成打量。

內心深處的自卑被澆灌成長，像瘋長的藤蔓，死死扼住我的喉嚨。

反應過來時，我已經變得低人一等。

看着夏芷蘭和爸媽，就像老鼠般本能地逃走。

眼下聽到我拒絕，我媽緊皺眉頭，大概覺得我不識好歹。

她招手喊路過的經理：「你們店招員工，不需要考慮外在形象的嗎？」

我還沒反應過來，她就言語尖銳地嘲諷起來：

「長成這樣的人都能來招待貴賓？不怕嚇到別人嗎？

「反正嚴重影響了我的用餐體驗。

「你們如果不辭退她，我就舉報到總部。」

她一把扯下我的口罩。

周遭有路過的客人。

目光齊齊落在我臉上，皺眉着後退兩步。

那瞬間我像被扒光了，無地自容。

這份工作是我好不容易求來的。

經理心軟，雖然知道面部傷疤不符合招聘規定，但還是收留了我。

我只是想掙點錢，把自己臉上的疤痕藏一藏啊......

被逼到這份上，她無奈給我立馬結清了工資，十天，就1200。

「轉給我吧，我是她監護人。」

我媽這時候也沒承認是我媽，見我沉默不語，推了推我：

「回家啊，杵在這丟人現眼的，不是說了你這樣的少出門嗎？」

我被拖拽着上了車。

夏芷蘭把胳膊伸過來，勾住我的脖子，舉起手機咔嚓拍了張照片。

閃光燈亮起瞬間，我像是被照到陽光的吸血鬼，呼吸困難，心臟發緊。

「哎呦，這個網戀對象說鮮花要有綠葉襯。

「說你和我不在一個次元啊哈哈哈。」

她笑着道，繼續把照片傳給下一個人，突然她怔愣了下：

「咦？哪來的傻子說心靈美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