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晚上顧硯辭把林冉冉叫去書房，十分鐘後她紅着眼睛走出來。

想必是求情沒成功。

第二天一早顧硯辭要去鄰市開會。

出門前他在玄關親了親我的額頭。

“我晚上回來。”

我應了一聲。

他走後沒多久，房門被人拍打。

“太太，起牀了。”

“星野七點要晨讀，您作爲長輩，最好也參與一下。”

我看了一眼牀頭鬧鐘，時間指在六點二十，我深吸一口氣下牀。

“林冉冉，你有病吧？”

門外停止敲擊，隨後又繼續拍門。

“太太，我知道自己快要走了，但只要我還在一天，孩子的教育就不能鬆懈。”

“孩子的教育不能只靠老師，培養家庭氛圍很重要。”

我掀開被子走去開門。

林冉冉雙腿併攏站立，手裏拿着一張A4紙。

“這是我給您列的家庭配合表。”

“早上六點半陪星野晨讀。”

“七點半給星野準備早餐。”

“晚上八點檢查作業。”

“週末陪他去圖書館。”

我看着那張紙，發出一聲輕笑。

“你都要被解僱了，還來教我做事？”

林冉冉皺起眉頭。

“太太，您不能總想着用錢解決問題。”

“星野雖然不是您的親生孩子，但也叫您一聲舅媽。”

“您不能這麼冷漠。”

我抱起雙臂。

“林老師，你覺得我老公不在家，你就能隨便撒野了？”

林冉冉瞪大雙眼。

“我這都是爲了孩子好！”

“就算我要走，我也得客觀分析，現在很多家庭因爲女主人太愛享樂，孩子纔沒有責任感。”

顧星野從隔壁房間探出頭。

“舅媽，林老師說你這樣不對。”

“她說你以後有了孩子，也會教壞孩子。”

我看向林冉冉。

“這也是你教的？”

林冉冉接話。

“我只是實話實說。”

我點點頭。

“行。”

“本來我已經說過考完試讓你走。”

“看來你是連這點時間都不想等了。”

“我現在就讓你收拾東西滾。”

林冉冉眼眶泛紅。

“太太，您不能因爲我說了幾句實話就趕我走。”

“您不能爲了賭氣毀了孩子。”

這時樓下有人在搬運重物。

我走到欄杆邊，兩個工人正把書桌和白板搬進客廳。

我皺起眉頭。

“誰讓你們搬進來的？”

工人停下動作看向林冉冉。

“林小姐說這裏要改學習區。”

我轉頭看她，她收起眼淚，揚起下巴。

“太太，客廳採光好，適合星野學習。”

“而且您那些購物袋堆在那裏，也不好看。”

“我已經讓他們把您的東西搬到衣帽間了。”

我咬緊牙關走下樓。

沙發上的購物袋全被塞進儲物間，紙袋起皺，包裝盒受壓變形。

“林冉冉，誰準你動我的東西？”

她盯着我。

“太太，家裏不是商場展示櫃。”

“您買那麼多奢侈品擺在客廳，對孩子影響不好。”

“我是在幫您。”

我拿出手機。

“我現在就通知中介，你立刻滾蛋，多一秒都別待在這。”

林冉冉臉色發白，上前按住我的手機。

“太太，您能不能不要這麼任性？”

我甩開她的手。

“別碰我。”

她往後退步，腰撞到茶几邊緣，碰倒桌上的玻璃杯。

林冉冉捂着手腕坐在地上掉眼淚。

“太太，您爲甚麼推我？”

我愣住了。

“我甚麼時候推你了？”

她抬起手腕，皮膚上有一片紅痕。

“我只是想勸您冷靜。”

“您卻動手。”

顧星野從樓上跑下來扶住她。

“林老師，你沒事吧？”

他回頭看向我，皺着眉頭。

“舅媽，你太過分了！”

我看着坐在地上的林冉冉，她低下頭嘴角上翹。

原來鋪墊半天，在這等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