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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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了慶祝相戀五年的未婚夫李銘升職，我親手包了一束他最愛的香檳玫瑰，還花光六萬積蓄給他買了勞力士腕錶。

可他卻發來消息：“沅昭，公司臨時安排我出差，慶祝就不必了。”

我心疼他爲了我們的未來這麼拼命。

給他打去視頻，他秒掛，回了條信息：“在開會，懂點事。”

這時，一輛保時捷停在門口。

“老闆，有沒有現成的、好看的男士花束，我趕着去給男朋友慶祝！”

吳婧一邊補妝，一邊撥通視頻電話，對方秒接：

“李銘！我都快到你樓下了，燭光晚餐準備好了嗎？”

“寶寶，爲了準備你愛喫的，我連公司的會都推掉了呢！”屏幕裏的笑聲像一記重錘，砸得我耳鳴目眩。

我死死盯着屏幕裏那個說在開會的男人。

原來他沒有出差，他只是要陪他的新歡。

吳婧催促：“老闆，到底有沒有快點的？”

片刻後，我嚥下喉嚨的酸澀，背過身摘下手上的對戒，扔進垃圾桶。

指了指角落裏那束我精心準備的成品：“有啊，那束現成的，888元。”

⋯⋯

“這束花，他會喜歡嗎？”

吳婧伸手去拿那束香檳玫瑰，指尖碰到我剛剪好的緞帶。

我說：“會的。”

她笑了笑，把手機舉得更近：“李銘，今天幫你爭取那個項目，忙到忘記給你定製花盒了，就順路挑一束好看的給你，對了，你的合同準備好了嗎？”

屏幕裏傳來李銘溫柔的聲音。

“合同準備好了，花沒關係的，你送的，哪怕是一根草，我也喜歡。”

吳婧挑眉：“一根草也喜歡？”

他說：“當然，只要是你送的，我都認真收着。”

我低頭把花束外層的紙壓平。

指腹被紙邊劃了一下，沒出血，只留下細細一道白痕。

從前我也問過他同樣的話。

那年他還沒進現在的公司，我用夜市買來的雛菊給他包了一束花。

他接過去，放在鞋櫃上，說：“沅昭，男的收花挺奇怪的，下次別浪費錢。”

後來每次紀念日，我還是會包。

他也還是隨手放着。

有一次花枯了，水臭了，他才皺着眉喊我：“你弄的東西，自己收一下。”

吳婧把卡遞給我：“刷吧。”

我接過來：“需要寫卡片嗎？”

“寫。”

她想了想，衝手機那頭問：“寫甚麼？”

李銘笑：“寫祝李總升職快樂。”

吳婧嘖了一聲：“這麼官方？”

“那寫，祝我的李銘以後越來越厲害。”

他說完，又補了一句：“寶寶，別寫太肉麻，等會兒我同事看見了。”

吳婧不滿：“你怕甚麼？”

“不是怕。”

李銘的聲音放軟：“我想把你藏好，不想讓別人議論你。”

我把卡片夾在花裏，手指停在我的李銘四個字上。

五年裏，我從沒在他的公司出現過。

他說剛入職不穩定，怕別人知道他有未婚妻，會覺得他沒有衝勁。

他說等升職了就公開。

他說戒指先別戴去公司，女同事愛八卦。

我都信了。

吳婧看着我：“老闆，能不能再快點？他在等我喫飯。”

我把花遞過去：“好了。”

她抱着花，對着屏幕轉了一圈：“好看嗎？”

李銘說：“你拿着就好看。”

我的指尖碰到桌上的剪刀。

涼意順着掌心往上爬。

吳婧滿意了，拿起花往外走。

她回頭：“對了，你這裏能送貨嗎？下次我懶得跑。”

“能。”

“那加我微信。”

我把收款碼旁邊的名片推過去。

她掃了碼，頭像是一隻粉色隱藏款拉布布。

李銘以前送過我一隻一模一樣的。

他說那是他排了兩個小時買到的，只有我有。

我把那隻娃娃掛在店裏收銀臺旁。

他那天揉了揉我的頭髮：“小昭，以後我們也會有好日子。”

吳婧抱着花出門時，李銘在電話裏說：“到門口說下？我下來接你。”

視頻剛一掛斷，李銘的微信語音就彈了出來，底下還附帶着一份加急文檔：“沅昭，今天太忙了，你幫我先擬一下這份合同，還是跟上次一樣。”

以前，看到他說忙，我總心疼他爲了我們的未來拼命。

無論我忙到多晚，都會幫他擬好合同。

此刻，我拿出手機，只是點開京東訂單。

那塊腕錶顯示配送中。

我盯着價格看了很久。

這是我這半年來加班接單，餓了就喫清水掛麪，沒日沒夜攢下的錢。

就因爲他說過，職場男人需要一塊好表撐門面。

原來他已經有了門面。

我點了七天無理由退貨退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