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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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前一晚，班主任突然把我們叫回教室。

她關上門，拉上窗簾，神情嚴肅得嚇人。

“接下來我說的話，你們不能告訴任何人。”

全班瞬間緊張起來。

班主任在黑板上畫出答題卡樣式，又用紅粉筆圈出幾個位置。

“明天考試時，在這些空白處輕輕塗一下。”

“這是特殊人才識別暗號。”

“只要系統掃描到，你們就會進入頂尖高校專項庫。”

有人疑惑：

“老師，答題卡不是不能亂塗嗎？”

班主任臉色一沉：

“普通學生當然不能。”

“可你們不一樣。”

她拿出一份所謂“內部通知”，繼續說：

“這個機會只有我們班有。”

“不按要求做，就等於把名額讓給別人。”

前世，我當場反駁她。

我找來年級主任，也聯繫了招生熱線。

最後證實，那份通知是僞造的。

班主任被停職調查。

她在網上髮長文，說自己只是想讓學生多一條路。

全班同學也開始恨我。

“老師是爲我們好，你爲甚麼非要逼死她？”

“萬一那個暗號真的有用呢？”

後來，班主任出事了。

同學們把所有怨氣都算到我身上。

他們把我堵在地下車庫，砸碎我的手機，踩爛我的准考證照片。

“你不是最懂規則嗎？”

“那你就去規則裏討公道吧。”

再睜眼，我回到了班主任畫答題卡暗號的那一晚。

她問：

“有沒有人反對？”

全班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這一次，我低下頭，輕聲說：

“老師，我聽您的。”

我倒要看看，答題卡被亂塗之後，系統會不會真的把他們送進名校。

......

“林念，這就對了。”。

劉老師把手裏的紅粉筆扔進粉筆盒，拍了拍手上的灰。

“老師做這一切都是爲了你們好，你們是我帶過最優秀的一屆，我不能眼睜睜看着你們去和全省幾十萬人擠獨木橋。”

班裏的氣氛瞬間被點燃了。

學委陳浩第一個站起來，眼眶泛紅。

“劉老師，我們知道您頂了多大的壓力。您放心，我們絕不辜負您的苦心！”

班花蘇淼淼也跟着抹眼淚。

“是啊老師，要不是您，我們哪有這種彎道超車的機會。”

全班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我坐在角落裏，冷眼看着這場荒誕的狂歡。

上一世，我也是坐在這個位置。

我站起來告訴他們，答題卡上做任何非規定標記都會被直接判定爲違紀，成績清零。

我告訴他們那份“內部通知”連公章的字體都不對。

換來的是甚麼？

是陳浩帶頭把我反鎖在車庫，是蘇淼淼一邊尖叫一邊用高跟鞋踩爛我的右手。

“既然大家都沒意見，那就把這份保密承諾書籤了。”

劉老師從講臺下抱出一摞紙，讓課代表發下去。

“這份名額是極度機密的，一旦走漏風聲，不僅名額作廢，老師我也會受處分。所以，必須簽字畫押。”

陳浩拿着承諾書走到我桌前，重重地拍在我面前。

“林念，你平時最愛出風頭，這次要是敢在外面亂說一個字，全班人都饒不了你。”

他居高臨下地盯着我，眼神裏帶着赤裸裸的威脅。

我沒理他，低頭看向那份承諾書。

紙張很劣質，摸起來手感粗糙。

我把紙頁微微翹起，迎着頭頂的白熾燈透光看了一眼。

紙張背面的右下角，隱隱透出一個極淡的環形水印。

“宏志復讀學校”。

我心裏冷笑了一聲。

上一世我只顧着看正面的“內部通知”，根本沒注意到這層暗鬼。

原來從一開始，這根本就不是甚麼通往名校的捷徑。

而是一條精心設計的絕路。

“看甚麼呢？還不趕緊籤！”陳浩不耐煩地敲了敲我的桌子。

我從筆袋裏掏出黑色簽字筆，拔下筆帽。

“我只是在看這紙挺特別的。”我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

劉老師站在講臺上，眼神瞬間像刀子一樣掃了過來。

“林念，紙有甚麼特別的？簽完趕緊交上來。”她的聲音明顯緊繃了一下。

我沒再說話，行雲流水地簽下自己的名字。

陳浩一把抽走承諾書，冷哼了一聲。

“算你識相。”

承諾書全部收齊，劉老師仔細清點了一遍，鎖進講臺的抽屜裏。

她明顯鬆了一口氣，臉上又恢復了那種慈愛的笑容。

“明天早上七點半，考場外集合。我會統一給你們發這次考試專用的文具。”

“記住，任何人都不許帶自己的筆進考場，必須用我發的。聽明白了嗎？”

全班齊聲高呼：“聽明白了！”

我摸了摸口袋裏一直在錄音的手機，按下了保存鍵。

好戲，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