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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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顫抖着給女兒發去微信，“他們甚麼時候在一起的？”

很快收到回覆：

【爸爸跟你求婚那天，溫阿姨喝多了給爸爸打的電話，威脅他不去就自S】

我猛地想起，那天，謝懷珩精心準備了鮮花和紅酒，

準備求婚時，突然接到電話，說公司有事讓他立刻回去，

掛斷電話後謝懷珩滿臉歉意，

我體諒他工作辛苦，

一個人喫完了涼透發膩的牛排，自己將他留在餐桌上的婚戒戴到了無名指，

他一夜未歸，

我安慰自己沒關係，

我們還會有很多個晚上。

看着駕駛室他們兩人的背影，質問的話被卡在嗓子裏，被我強行嚥下。

【媽媽，不信的話你可以看爸爸的車載記錄儀，密碼是溫阿姨的生日，爸爸他真的出軌不愛你了】

我吸了下泛酸的鼻頭，用毯子蓋住小腹，那裏有我可愛的女兒。

...

車停穩，兩個人下車後並肩往前走，完全忘了我的存在。

落座時，謝懷珩自然地幫溫婉婉拉開他身旁的位置，

頭挨着頭，

湊在一起點餐。

“這道菜，你女朋友應該愛喫。”

服務員誤會了他們的關係，

要糾正的話，卻在看到男人笑着問溫婉婉想不想喫時，被我嚥了回去。

像是吞了玻璃，扎得我鮮血直流，無法開口。

謝懷珩點完餐纔想起我，

“知夏，想喫甚麼？”

看着菜單上全部都是溫婉婉愛喫的口味，我搖搖頭，沒有說話。

上餐時，服務員沒拿穩，餐盤裏的熱湯頃刻撒了出來，

謝懷珩下意識將溫婉婉護在懷裏，

滾燙的湯淋到了我胳膊，瞬間紅了一大片。

我的目光卻落在他摟住溫婉婉肩膀的手上，

謝懷珩心虛鬆開，“知夏...”

“都燙紅了，這得多疼啊。”

溫婉婉一臉心疼，我後退躲開了她的觸碰。

服務員在一旁連連道歉，我擺擺手，“沒事，我去洗手間處理一下就好。”

哪怕用水沖洗，傷口依舊火辣辣地疼，

想到謝懷珩下意識的舉動，

忍了一路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我沒辦法再騙自己。

見我出來時眼眶泛紅，謝懷珩滿臉擔憂，

“要不直接去醫院吧？”

“不用。”

他拿出燙傷膏要幫我上藥，溫婉婉在一旁解釋，“這是懷珩剛剛特意去藥店買的。”

我接過藥膏，自己塗了藥。

“知夏，到底出甚麼事了？你從剛纔就開始很反常。”

謝懷珩知道我很怕疼，平常哪怕一個小口子都要磨他哄我，今天手臂被燙出水泡，竟然一聲不吭。

我隨便找了個工作煩心的理由，

謝懷珩認真地看着我，

“你辭職吧，我養你。”

我沒錯過溫婉婉眼底一閃而過的嫉妒。

恍惚間，我想起脫單那天，第一時間將喜訊分享給她，

溫婉婉神色一僵，而後才伸手抱住我。

原來一切早就有跡可循。

是我眼盲心瞎，

竟才發現，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人，早就揹着我搞到了一起。

招牌蟹粉包只剩下一份，謝懷珩習慣地朝溫婉婉遞去，

注意到我的目光，他這才反應過來，將蟹粉包推到我面前。

溫婉婉立刻找補，“懷珩知道你最疼我，最後一份你一定會讓給我。”

不管最後一塊蛋糕，

還是我們都心儀的衣服，

只要她想要，我都讓給她。

我始終記得，

當年我們被小混混堵住，明明她也怕得要死，卻還是擋在我面前。

我垂眸偷偷給女兒發微信，“我對她那麼好，爲甚麼要這樣對我？”

那頭在輸入了好久，才彈出回覆：

【溫阿姨說，憑甚麼大家都愛你，而她出生就在爛泥裏】

我僵在原地。

見我神色不對，溫婉婉焦急道，“知夏？”

我艱澀開口，

“公司臨時有急事，我先走了。”

“那打包點東西路上帶着喫吧，總不能餓着肚子。”

“不用...”

話音未落，溫婉婉迫不及待幫我隨便打包了一份，

謝懷珩提議開車送我過去，她跟着附和，“我們送你過去。”

我壓住心中的酸澀，扶上小腹，嚥下分手，

“我自己回去就行。”

“那你有事給我打電話。”

離開前我回頭，看到溫婉婉已經湊到了謝懷珩旁邊，

很近，

是謝懷珩低頭就能吻到她的距離。

早就超過了正常社交距離，

可，他們都沒有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