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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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音哭着替我擦血。

她手抖得厲害，越擦越亂，最後索性把自己的披風解下來裹住我。

“公主，我們不救了，我們回草原！”

她聲音很輕，帶着哭腔。

我抬手碰了碰她的臉，想說沒事，可一開口便又咳了兩聲。

蕭玉珠立刻尖聲道：“不許咳！”

她像被冒犯了一樣，臉色陰沉得厲害。

“本公主最聽不得人咳，宮裏已經有一個病歪歪的皇兄，日日咳得人心煩，現在又來一個，你們是成心給本公主找晦氣嗎？”

又是那個字。

我胸口一緊，烏音立刻捂住我的耳朵，衝着蕭玉珠哭喊：“不要說了！求你不要再說了！”

蕭玉珠眼神一冷。

“你算甚麼東西，也敢命令本公主？”

她身邊嬤嬤立刻上前，一把扯開烏音。

烏音死死護着我，被那嬤嬤反手一巴掌打得偏過臉去。

“不要打她。”

我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被風吹散。

蕭玉珠卻聽見了。

她笑了一聲：“心疼了？那就讓她學規矩，來人，掌嘴。”

兩個太監按住烏音。

巴圖忍無可忍，怒喝：“誰敢！”

刀纔出鞘半寸，宮門守衛便齊齊上前。

蕭玉珠眼睛亮了，彷彿終於等到藉口：“好啊，蠻夷就是蠻夷，進宮第一日就敢拔刀，把這個草原蠻夷拿下！”

我強撐着站起來：“他並沒有傷人。”

“有沒有傷人，本公主說了算。”

蕭玉珠抬手指向巴圖，語氣輕飄飄的：“打斷他一條胳膊，讓他記住，大周皇宮不是他們草原馬場。”

巴圖是草原第一勇士。

他護送我入京時，阿爹親手把王庭金刀交給他。

說若我在大周受半分委屈，他便是死也要把我帶回去。

可現在他不能還手。

因爲我在這裏。

因爲太子還沒救。

棍子落下去時，巴圖悶哼一聲，額頭青筋暴起，卻硬生生沒有動。

我指甲掐進掌心，疼得清醒了一點。

“玉珠公主。”

我看着她，緩慢開口：“你罰我的人，毀我的藥，辱我草原，此事若傳到兩國邊境，你擔得起嗎？”

蕭玉珠不屑地笑。

“少拿草原嚇唬我，父皇最疼我，皇兄也最疼我。”

“就算知道了，又能如何？難不成他們會爲了你一個半死不活的外族女，罰我？”

旁邊有個年老的引路內侍臉色慘白，終於忍不住跪下。

“公主，不能再鬧了，這位確是陛下命奴才親自迎的貴客，太子殿下還在東宮等着藥靈公主入宮救命。”

“若耽誤了時辰，奴才萬死難辭其咎啊。”

藥靈公主四個字一出，周圍瞬間安靜。

蕭玉珠愣了片刻，隨即皺眉看向我。

“藥靈？”

她上下打量我，像是不信，又像是覺得荒唐。

“就她？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能救皇兄？”

那內侍急得滿頭冷汗：“千真萬確！陛下親手寫的國書，太醫院也已在東宮備好藥池，就等——”

“閉嘴。”

蕭玉珠一腳踹在那內侍肩上。

“你們這些狗奴才，最會拿父皇壓我。”

“父皇若真看重她，怎麼不親自來迎？皇兄若真等她救命，怎麼不爬起來接她？”

內侍被踹倒在地，痛得臉色發白，卻仍掙扎着爬起來。

他看了我一眼，忽然咬牙轉身往宮門內跑。

“奴才這就去稟陛下！”

蕭玉珠臉色一變。

“攔住他！”

可那內侍竟從兩個侍衛之間鑽了過去，連滾帶爬地往內宮跑。

蕭玉珠氣得發抖，卻很快又冷笑起來。

“去便去，本公主倒要看看，父皇來了，是護我還是幫你。”

她轉頭看向我，眼底惡意更濃。

“在父皇來之前，本公主先替皇兄驗驗，你到底是不是能救人的藥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