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高考成績出來那天，我爸當着所有親戚宣佈：

離滿分差一分，跪一小時。

我考了687分，差63分，要跪63小時。

爸爸說這是榮譽教育，要戒驕戒躁

最後我膝蓋生生跪爛了，落下終生病根。

可妹妹只考了312分，我爸卻說：

“女孩子嘛，開心就好”。

特意花20萬給她買了個大專讀，還送了一輛車。

十五年後，我爸膝蓋壞死，需要置換人工關節。

而我是全省最好的骨科主刀醫生。

術前談話那天，我把手術知情同意書遞給他：

“爸，術後康復每天跪一小時，連續63天。少一分鐘，後續治療全部終止。”

“你當年教我的——這叫榮譽教育，刻骨銘心。”

......

1.

我高考考了687分。

全縣第一，全市第三。

我爸在縣城最好的酒店訂了個大包間。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掃過所有人，最後落在我身上。

“榮譽是榮譽，教育是教育。越是考得好，越不能驕傲自滿。”

“我早就想好了一個法子。”

他看着我，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砸下來。

“高考750分滿分，你考了687，差了63分。”

“差一分，跪一小時。63小時，今天開始執行。”

我以爲他在開玩笑。

“爸，別鬧了。”

“誰跟你鬧？”

他的臉沉下來:“考多少分，就受多大錘煉。差一分都不能少。”

大舅第一個反應過來。

他放下酒杯，拍了一下桌子。

“姐夫，高！實在是高！”

“你們看看，這纔是教育家的眼光。現在多少家長，孩子考好了就驕縱，考差了就打壓。姐夫這個辦法好，把分數和懲戒結合起來，讓孩子一輩子都記住這個教訓。”

“這叫儀式感！這叫刻骨銘心！”

我爸的臉色緩和了一些，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大姐，你覺得呢？”

他看向我大姑。

大姑表情有點僵:“姐夫，63個小時......是不是太長了點？孩子膝蓋受不了吧？”

我爸的臉又沉了。

“受不了？我當年當兵的時候，跪過兩天兩夜，現在不也好好的？”

“現在的孩子就是太嬌氣。我這是爲她好，等她以後走上社會，就知道感謝我了。”

他轉過頭看着我，眼神像一把刀。

“你說呢？”

回到家已經是晚上九點。

我爸指着地磚中間那塊位置。

“就這兒，開始。”

我以爲至少會給我一個墊子。

沒有。

我跪下去，膝蓋骨磕在瓷磚上，像磕在石板上一樣。

第一小時，疼。

那種尖銳的、從骨頭縫裏往外鑽的疼。

第二小時，膝蓋開始發燙，像着了火。

第三小時，整條腿開始麻木，膝蓋以下像不屬於我了。

我媽端了一杯水過來，蹲在我旁邊，眼圈紅了。

“老陳，孩子跪了三個小時了，讓她起來歇一會兒吧，明天再繼續。”

我爸坐在沙發上，翹着腿看電視，頭都沒轉。

“歇？打仗的時候能跟敵人說歇一會兒嗎？做一件事就要一口氣做完，這是磨練意志。”

“可是——”

“你也想跪？”

我媽閉嘴了。

她把水杯放在我旁邊，低頭看了我一眼，眼淚掉了下來。

她轉身回了臥室，輕輕關上了門。

第八個小時，膝蓋開始滲血。

第十五個小時，我撐不住了，身體歪倒在地磚上。

我爸走過來，低頭看了我一眼。

“起來，還沒到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