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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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裏安靜了一瞬。

爸爸一拍腦門：“哎呀，忙暈了，忘了問你想喫甚麼。”

重點難道不是問我考了多少分嗎？

不等我說話，媽媽就擺了擺手：“你這孩子，從小喫甚麼都不挑，有甚麼好問的？”

我心口一顫，握着拳頭，努力保持平靜：“那我的升學宴呢？”

媽媽皺起了眉頭，有些不耐煩。

“跟你姐一起辦不就行了？一家人還分兩場？”

“再說，你不是沒考好嗎？那還折騰甚麼？你跟着喫就行了。”

我深吸一口氣，強壓住沖鼻的酸意開口：“誰說我沒考好？我考了698分，可以上名校。”

我設想了無數遍的場景沒有出現。

沒有歡呼和擁抱。

爸媽第一反應是去看姐姐的臉色。

見姐姐的臉色略微蒼白，低着頭不說話。

媽媽立即柔聲安撫：

“小柔，你別多想。你妹妹身體好，精力旺盛，比你多考幾分是正常的。”

“你身體不好，能考這個分數已經比妹妹強太多了。”

“你不信問爸爸。”

媽媽一邊說還一邊給爸爸使眼色。

爸爸立馬接話：

“你媽媽說得對。你想想，你從小到大請了多少假？你妹妹壯得跟牛一樣，從沒請過假。”

“你的550是咬着牙拼上來的，比她的698含金量高。”

我眼眶發熱。

明明我的成績也是努力拼搏得來的。

每天早上五點半起來背單詞，晚上十二點還在刷理綜。

姐姐睡眠不足會暈倒，所以我在努力的時候她在睡覺。

我沒請過假，不是我從不生病。

而是即使生病，我也會吃了藥繼續上課。

怎麼好像我的698分是白撿的一樣？

姐姐靠在媽媽懷裏，笑得勉強：“我沒事，果果考得好是好事。我只是沒想到，我和她的差距這麼大。”

媽媽抱着姐姐，輕拍後背：“有甚麼好想的！分數不能這麼比。你妹妹就是佔了身體好的便宜。你纔是媽媽的驕傲，知道嗎？”

隨後，媽媽不滿地瞪了我一眼。

“知道你考得不錯，別顯擺了。”

“大家本來開開心心的，你姐也難得舒心，你非得鬧這一出。”

我喉嚨發堵，指甲也掐進了掌心：“我沒鬧，我只說了自己的分數......”

“行了！”

媽媽突然怒喝一聲，

“你的分數我們都聽到了。還想怎麼樣？要不要我們給你鼓掌？”

我渾身一抖，哽咽道：“我比姐姐高出一百多分，難道，不值得一點掌聲嗎？”

媽媽似乎沒想到我會頂嘴，氣得一拍桌子。

“要不是你在我肚子裏就搶你姐姐的營養，她怎麼會先天不足？”

“你害得她把醫院當家，你竟然還好意思和她比分數！”

“你還有臉哭！”

不知何時，我已經泣不成聲。

爸爸打起了圓場：“好了好了，都少說兩句。你媽話是說得重了點，但理是這麼個理。你姐姐不容易，你要多體諒。別哭了，去洗把臉。”

我剛走到衛生間，就聽到爸爸問姐姐：“小柔，你想報哪所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