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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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明就裏，被死死按入水中。

失去知覺之前，只聽見一句。

“沈夢如，你壞事做盡，這就是報應！”

再次醒來，我躺在寢宮裏。

蕭玄瑾坐在身側。

他劍眉星目，依舊是我兒時最愛的模樣。

但此時他眼中的擔憂，卻不是爲我。

“夢如，你無礙了？“

“剛纔抓住那宮女的時候，她一直在喊你的名字，到底發生何事？“

我咳了一聲，撐起身子。

“陛下，我是語棠。”

話音剛落，我便窺見他眼中一閃而過的落寞。

但他很快調整表情，抬手替我掖了掖被角。

“那便好好休息，別再着涼了。“

眼看他又要離開，我急忙開口。

“陛下，是沈夢如害死了那宮女的密友小翠，她才前來報復。”

“宮規森嚴，即便是貴妃也不能草菅人命。望陛下明察。“

蕭玄瑾面色一緊，語氣不耐。

“夢如純良心善，絕對做不出如此事情。”

“今日朕罰你反省，你卻依然不知悔改。”

“棠兒，宮中女子最忌善妒，你若是再污衊夢如，朕定不會輕饒你。”

我看着他眼中的嫌惡，不禁苦笑。

我知他偏袒沈夢如，但竟不知已到如此地步。

蕭玄瑾轉身出門，只丟下一句話：

“明日番邦來朝，按時出席。”

第二日，大殿上。

番邦王望向我。

“陛下，聽聞貴妃娘娘善唱世外之音，今日可否一聞？”

“若是滿足了在下之願，來年進貢，我願翻一番！”

蕭玄瑾皺眉沉吟，他知我不會那些歌曲。

太后卻沉聲開口。

“既然夢如會唱，她哪有不會的道理？

“莫要失了我朝體面，讓人覺得，貴妃只是個廢物。“

帝王首肯，我被推至臺前。

無數道目光投向我，如芒在背。

昨夜落水使我嗓音嘶啞，剛開了口，便引來滿堂鬨笑。

“貴妃娘娘今日發揮怎麼如此失常。”

“唱這般難聽也敢上臺，真是丟盡了皇上顏面。“

而番邦王譏諷不屑的表情，顯然激怒了蕭玄徹。

他皺眉，手一揮，宮女便上前剝去我的外衣。

只剩一身輕薄白紗。

他看向我，語氣涼薄。

“貴妃今日嗓子有恙，但她善舞，就給各位獻舞吧。“

我不敢置信，眼中瞬間盛滿淚水。

我身爲天朝貴妃，僅着薄紗，給番邦獻舞，是何等的折辱？

看我渾身顫抖，毫無動作。

蕭玄瑾走下皇座，貼近我耳邊。

“棠兒，你處處不如夢如，朕不怪你。”

“但若是今日讓朕失了顏面，明日相府便滿門抄斬。”

我身形微頓，終究還是敗下陣來。

揚袖起舞，那些促狹而不懷好意的目光，讓我如墜冰窖。

少時，他曾說過。

“棠兒，你能歌又善舞，世上怎會有你此等妙人兒？”

但如今，他口口聲聲都是我不如沈夢如。

不知舞了多久。

天旋地轉之中，我眼前一黑，轟然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