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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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便是姐姐的慶功宴。

儘管競賽發揮失常，她還是獲得了獎。

破天荒，爸媽將我帶到姐姐的臥室。

那裏明亮且充滿香氣。

和我狹隘的地下室完全不同。

我抬手想觸碰牀頭櫃上的全家福。

就被媽媽狠狠地拍了下來。

相片裏爸媽抱着姐姐笑得格外燦爛。

但裏面沒有我。

自從姐姐來了之後，我搬到了地下室。

因爲爸媽說，這樣纔不會打擾姐姐學習。

漸漸地家裏越來越沒有我的存在感。

我成爲家裏的小透明。

媽媽帶着厭惡，語氣不善。

“別把相片弄髒了，要不是寶寶心善，要介紹你認識新朋友。”

“就你做的那些壞事，非要給你個狠狠地教訓才能學乖。”

她的力很大，我的手瞬間腫得老高。

衣櫥被爸爸拉開。

他從裏面隨意挑選了一件最不起眼的禮服，甩在我身上。

“小心點，別把你姐姐的衣服弄壞了。”

然後一揮手，一窩蜂進來兩三個僕人。

他們將我帶到了浴室裏，用刷子猛戳我的皮膚。

很快，我被收拾乾淨，帶到樓下。

宴會上所有人都誇讚着姐姐。

說她聰明，說她優秀。

說小小的年紀就取得這麼大的成就，日後前途不可限量。

我躡手躡腳走了下樓，一瞬間目光掃了下去。

“顧老師，這也是你女兒嗎？”

“怎麼我們從來都沒見過。”

爸爸一張口就下意識地反駁。

“領養的，看她沒親人可憐，在家給她一口飯喫。”

“反正我們顧家也不怕多養那麼一兩個人。”

緊接着就是一陣恭維聲。

“顧老師就是心善，一看這小女孩就不聰明。”

“養個傻子能圖甚麼，以後只能成爲家裏的負擔。”

我食指直接摳破手心。

血痕在掌裏蔓延。

我想說我不傻，我很努力地把昨天的饅頭數清楚了。

扶着樓梯的拐角處，抬起頭，支支吾吾開口。

“爸，饅頭有......”

沒等我說完，他一個閉嘴眼神就S了過來。

冷漠且不容置疑。

一個傭人強行將我拽了下去，裙子很長，我踉蹌了好幾步。

路過媽媽時，她低聲警告。

“少說話。”

“你今天要是丟人了，我們是不會放過你的。”

我點了點頭。

纔到門口，姐姐帶着一羣小夥伴就把我圍住了。

他們揪着我的頭髮，對着我指指點點的。

“顧念念，這就是你妹妹。”

“聽說還是個傻子，會學狗叫嗎？”

說完把我推倒在地。

有個小胖子一屁股坐在我臉上。

拿起剪刀就想絞我的頭髮。

“小狗的毛長長了，應該給它修理修理。”

“叫呀，怎麼不叫呀！”

“這狗不止傻，還是個啞巴狗。”

我腦子裏面直迴旋，媽媽說的不能丟人。

於是轉頭就想躲，可被死死地按在地上掙扎不了。

姐姐在一旁笑得得意而忘形。

“小狗還不聽主人的話，應該要受點懲罰的。”

“把她衣服給剪了，我的衣服穿在她身上醜死了。”

剪刀很鋒利，掙扎中很快劃破了我的臉頰。

我甚至不敢發出聲音。

生怕一旦出聲，被爸媽知道後，他們會更討厭我。隱隱約約中，閻王惱怒的聲音又傳了出來。

“蠢東西，反擊呀！”

“再待着不動，以後別說你認識我。”

“小朋友可不能欺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