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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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走出門，就看見爸媽就在忘川河旁逢鬼就炫耀。

“我家乖乖，功德太多了，投個胎還能讓她自由挑選。”

“聽說沈首富可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好人，乖乖以後可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路邊一個老鬼，恭維了幾句。

“早就聽說你女兒顧月的功德多得可以投幾百次。”

“太羨慕了，我要是能這樣，就不用在這排隊了。”

顧念臉色馬上一垮，眼淚瞬間下來。

“你們這些沒有眼力見兒的鬼，活該投不了胎。”

一邊說一邊捂着胸口就往地上躺。

媽媽着急壞了，冷眼把衆鬼全部橫了下去。

“乖乖，我們不聽他的。”

“他肯定是嫉妒，他眼瞎我們不理他。”

其他鬼被他們說得莫名其妙，紛紛飄走了。

爸爸將顧念擁在懷裏。

媽媽瘋狂地給她扇着風。

哥哥攥緊的拳頭，彷彿下一秒就要打了出去。

可誰都知道成爲鬼之後，魂魄不會再這麼弱。

但只要她習慣性地一躺，他們也習慣性地圍着她轉。

爸爸對我招手。

“我們都調查清楚了，沈家的確是個好去處。”

“到時候你跟你妹妹一起投，相互也好有個照應。”

媽媽迫不及待地接話。

“乖乖不喫香菜，不喝涼水。”

“洗澡水溫要48度，對芒果過敏。”

“算了，我等下回去給你擬張紙條，我女兒可不能喫苦受罪。”

可我明明也是她的女兒。

爲甚麼我的喜好從不重要。

從小到大衣服要撿她穿剩下的。

連生日也總會被遺忘，儘管我們是同一天。

永遠只有一個粉色的蛋糕。

我討厭粉色，一直都很討厭。

我沒說話，轉身就想離開。

沒走兩步，卻被一個鬼差攔下了。

他從兜裏掏出一個紅包，甩在我爸媽面前。

“我可把沈家的一切都告訴你們了，就送這麼點東西看不起誰呢？”

“聽說你有兩個女兒馬上就要投胎，要是禮不到位，可別怪我暗自動甚麼手腳。”

哥哥立刻鞠躬道歉。

“大人，是我們考慮不周。”

“您想要甚麼儘管提。”

鬼才圍着我打量了幾圈，看着我身後的功德，露出惡劣的笑容。

“在你們投胎之前，把她送給我當僕人。”

“我也想體會一下，被這種大功德纏身的鬼伺候是甚麼感覺。”

媽媽理所應當地把我推到前面。

爸爸立刻給我應下。

他們又擅自主張地替我下決定。

可這種日子已經過了二十幾年，我不想再過了。

“我不去。”

媽媽一愣，橫了我一眼。

“月月，別鬧小脾氣。”

“你像你妹妹乖一點不可以嗎？這麼大了還這麼任性，以爲全世界都是圍着你轉嗎？”

這一刻，我想不管不顧地懟回去。

是因爲你們全部都圍着顧念轉。

顧念耍脾氣差點把公司給搞破產，在他們眼裏就是小孩不懂事。

我但凡說一個不字，就會變成大逆不道。

或許他們從頭到尾就知道，妹妹纔是那個任性的人。

可一個是捧在手心的寶，另一個只是能隨意丟棄的草。

輕重早就在他們心裏做好了取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