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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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怔了一秒。

然後眉眼蔓上笑意。

“知眠，我們就是開玩笑鬧着玩？”

“你沒必要。”

沒必要

我看着那把傘攥在他的手。

忽然覺得很無力。

被偏心久了，連生氣都不會被在意。

我打開了他的手，自己站起身。

“我是認真的。”

他只是皺了皺眉，轉身又要溫苒跳在他的背上。

“好了，再不走雨馬上下大了，就一把傘，等我先送溫苒回家，再回來接你。”

溫苒親暱地趴在他的背上，“苒苒你別生氣。”

“路上我幫你教訓他。”

“你放心，全世界就算只剩下狗和季聞舟，我也只會選狗。”

季聞舟被她逗笑了。

咧開嘴，“你別亂說話。”

我一直以爲，季聞舟是個很無趣的人。

可現在，看着他臉上的笑容。

原來，僅僅是不給我而已。

看着他們越來越遠的背影，我也邁入了雨中。

回到出租房，我脫掉溼透的衣服，走進了浴室。

從前，這裏是我和季聞舟的祕密基地。

我數學不好，他害怕我和他考不進一個高中，就租了個房子每天給我補習。

後來，他帶溫苒回來了。

他不再給我補習數學了，散學自行車的後座也留給了溫苒。

就連文理分班。

明明答應陪我選文科的季聞舟，因爲溫苒一句文科無聊。

臨時改成了理科。

淋浴臺上擺滿了溫苒的洗漱用品。

我的，只剩下一塊可憐的香皂掛在牆上。

隨意地搓了兩下。

再出來時，季聞舟坐在書桌前。

他忙着給溫苒準備生日禮物拼豆，連頭都沒抬一下。

“不是說好我去接你的嗎？怎麼自己回來了。”

我從櫃子裏拿出把新傘。

“不想再麻煩你了。”

“還在生氣？”

我沒有說話。

轉身，季聞舟破天荒地拉住我的手。

“外面雨下得那麼大，等等再走吧，別再感冒了。”

我怔了怔。

但下一秒他說：

“溫苒說了，我要多哄哄你，女孩子心思都細膩，怕你誤會。”

原來，對我的好。

也是因爲溫苒。

我抽回手。

噼裏啪啦的拼豆跟着散了一地。

只是一瞬，季聞舟漠不關心臉蔓上了無奈。

“姜知眠，就因爲我沒先送你回家？你就要這樣？”

“明天就是苒苒生日了，這個拼豆我拼了一天了。”

“這幾天幫溫苒選志願我已經夠累了，你能不能別再給我找事了。”

因爲溫苒高考發揮失常。

他爲她選了三天學校，想把她留在身邊。

而我甚麼都沒做，就是在給他找事。

我沒有接話。

往門口走時，他又一次攥緊我的手。

“我沒想和你吵。”

“但你能不能別一副我對不起你的樣子。”

“我一直只把苒苒當成親妹妹看待，你明明知道我答應過她媽媽會好好照顧她。”

我看着他蹲下身，一顆顆小心翼翼地把豆子撿回去。

忽然覺得很累。

“我知道，所以我放手了。”

撿完散落一地的拼豆，他緩了緩語氣。

“算了，和你解釋不通。”

“你回家自己冷靜冷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