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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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婉清沒死心。

怎麼可能死心？

牽機散可是她花了三年時間，派人從西域祕密運回來的。

整整三年佈局，就爲了這一碗。

結果人家喝完了問她要續杯。

她覺得一定是劑量不夠。

第二天，她又送來了一碗"補氣養血湯"。

我的貼身宮女秋禾接過食盒的時候手都在抖：

"娘娘，皇后又送湯來了......奴婢覺得不對勁，要不咱們倒了吧？"

我湊過去聞了聞。

這次不是薄荷味了，是一股淡淡的杏仁香。

鶴頂紅。

經典老牌毒藥，口感偏甜，配銀耳燉出來估計不錯。

"別倒。"

我慢吞吞地說，

"端過來。"

秋禾哆嗦着把碗送到我手上。

我一口乾了，咂巴咂巴嘴：

"嗯，今天換了個方子，甜口的，還行。就是有點膩，下次讓她少放點糖。"

秋禾的眼淚唰地就下來了：

"娘娘，您到底是甚麼做的啊？"

我想了想，認真地回答：

"桉樹葉做的。"

秋禾以爲我在說胡話，哭得更兇了。

沈婉清沒等到任何消息。

第三天，她換了砒霜，摻在燕窩粥裏。

我喝完，覺得微辣，像加了胡椒。

肚子裏的小崽子又踢了我一腳，大概是不太喜歡辣口。

第四天，她用了斷腸草，藏在桂花糕裏。

我吃了三塊，覺得有點澀，但配茶剛好。

第五天，她不知從哪弄來了孔雀膽，放在蔘湯裏。

這個味道最特別，一種煙燻的厚重感，喝下去渾身暖洋洋的。

我居然......孕吐好了。

困擾我兩個月的孕吐，被孔雀膽治好了。

太醫來請脈的時候驚呆了：

"貴妃娘娘，您這胎養得極好！"

"氣血充盈，精神煥發，比上次診脈時好了何止一倍！您最近吃了甚麼補品？"

我想了想：

"皇后娘娘送的。"

太醫連連點頭：

"皇后娘娘真是用心良苦啊。"

消息傳到坤寧宮的時候，沈婉清正在喝茶。

她手一抖，整杯茶潑在了裙子上。

"氣血充盈？精神煥發？"

她聲音都劈叉了，

"本宮給她下了五種毒，她不但沒死，還......還養好了身子？"

貼身嬤嬤李氏小心翼翼地遞上帕子：

"娘娘，要不......咱們換個法子？"

沈婉清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再睜開時，眼底全是陰鷙。

"換甚麼法子？繼續毒。"

"本宮就不信了，這世上還有毒不死的人。"

"加大劑量，所有的毒，全部加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