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舅舅腎衰竭急需移植，外婆帶着全家逼我媽籤**捐獻同意書。

“你弟弟要是死了，我就撞死在你們家！”

我媽哭得眼睛紅腫，拿起筆準備簽字。

“作爲家中長姐，就當把我這條命還給孃家吧。”

我一把奪過她手中的筆，在親戚面前折成兩半。

舅媽尖叫起來：

“你個不孝女！你想看着你親舅舅死嗎？”

我從包裏掏出一沓厚厚的化驗單，擺在桌子上供衆人仔細閱讀。

“我舅舅這腎，是在KTV裏常年嗑藥和嫖娼搞壞的。”

“快看看，都梅毒三期了，怎麼？這條爛命還要讓我媽抵。”

“你去問問主刀醫生，哪家正規醫院敢給這感染期的做移植手術？”

病房裏安靜下來，舅媽的臉綠了。

我看向剛纔叫囂最大聲的老太太，

“外婆，你想救兒子啊？行啊。”

“您的腎配型正好合適，反正是親媽，您大可以帶他找地方動手術。”

“只要您老不怕死在手術檯上，買棺材的錢我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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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個小畜生！”

外婆揚起手就要扇我。

我一把捏住她的手腕，

“這可還在醫院，別逼我報警抓你們擾亂醫療秩序。”

主治醫生拿着病歷夾走出來。

“陳耀祖家屬？去繳費處補五萬透析費，必須轉重症監護室了。”

“移植別想了，指標不符合要求。”

外婆雙腿一軟，栽在地上。

等醫生走了，她抱住我媽的胳膊，

“玉芬啊！你不能看着你弟死啊！”

我媽扶住外婆的手，

“醫生都說了不能移植，媽你別這樣。”

外婆仰起頭，死盯着她。

“有辦法！去東南亞！那邊有私立醫院能做！那不要你的腎了，你簽字就行！”

我媽疑惑地問，

“去那邊？那得多少錢？咱家哪有那麼多錢？”

舅媽從隨身的皮包裏掏出一份文件，攤在我媽面前，

“聯繫好了，換個新腎，包乾價三百萬。”舅媽把紅印泥推過去，

“大姐，不割你的了，只要錢就行。”

我媽的目光落在文件上，愣住了。

【市中心學區房全權委託售賣書】。

現在舅舅住的房子是我媽最初十多年拼死拼活買的。

名字就直接寫了舅舅的名字。

而我們這幾年才還完貸款，有了自己的家。

他們這是又惦記上我家現在住的房子了？

外婆掐着我媽胳膊說，

“把你房子賣了正好救你弟弟的命！你是長姐，長姐如母啊！”

我媽被掐得一哆嗦，

“三百萬......房子賣了，我和清茹以後住哪？孩子以後要結婚了，都沒有個孃家回，這字我不能籤。”

舅媽抓起我媽的大拇指，就往印泥盒裏按。

“甚麼結不結婚的！清茹是個女孩，早晚得嫁人，房子和她沒關係！”

“耀祖可是老陳家的根！你一輩子不改嫁，不就是爲了給孃家出力嗎！”

我媽的手指沾上了紅色的印泥，被舅媽拖着往委託書上的空白處拽。

她無助地呢喃，

“不能賣，那是清茹的......”

我實在看不下去了，抬起腳踢了舅媽後腿。

她身子一矮，委託書被甩到地上。

我彎腰把那張委託書拿起來，抓住紙的上下邊緣。

呲啦。

委託書被撕成兩半。

“三百萬？好大的胃口，你們是要換S還是換個金身菩薩？”

舅媽站直身體，就蹦起來指着我，

“我們賣的是你媽的房子，關你甚麼事！這是我們老陳家的東西！”

我拿出手機，翻出房產證的掃描圖片，屏幕對着他們。

“看清楚戶主一欄寫的是誰的名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