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和竹馬保送考試當天。

竹馬的女同桌爬上高樓，威脅竹馬不準參加保送考試。

竹馬想要離開，我以死相逼，他最終還是留了下來。

等我們從保送考場出來，女同桌從高樓一躍而下，死在我們面前。

竹馬一言不發，消失了三天三夜。

再次回來，他恢復如常。

開學那天，我出了車禍，醒來後高位截肢，我的人生到此爲止。

我一直以爲是我的報應，直到那天聽到竹馬打電話。

「她害死了輕輕，這都是我給她的教訓。」

「當然不能這麼輕鬆放過她，我的報復還在後面。」

我低頭看着空蕩蕩的褲腿，心如刀絞，眼淚無聲滑落。

轉身想要回到病房，卻遇上醫鬧，一把刀直直的插入我的胸口。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保送考試那天。

1

「她是我們的同學啊，如果就這樣死在你面前，你真的睡得着嗎？」

記憶裏，顧沉舟通紅的眼睛和此刻重合。

我這才意識到，我這是重生了，重生回到了和顧沉舟一塊保送考試這天。

上一世，顧沉舟與我約定參加保送考試，以我們倆的成績，肯定能夠保送到同一所學校。

我心中甜滋滋的，決定等我跟他保送同一所學校，就向他告白。

我完全沒想到，陸輕輕居然以命想逼。

我上輩子的噩夢，就是從今天開始的。

顧沉舟聲音沙啞，看着我的眼神陰鷙：「那可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啊！」

我緩緩鬆開緊緊攥住他胳膊的手，吸了吸鼻子：「那你快去吧。」

顧沉舟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我會突然鬆手。

我衝着他扯了扯嘴角：「我想清楚了，前途固然重要，但是人命也很重要。」

沒想到我會突然這麼懂事，顧沉舟一臉欣慰的望着我，伸手摸了摸我的腦袋：「你放心，等我把她救回來，我一定快速趕回來。」

說完，他毫不猶豫轉身離開。

我並沒有說話，只是看着他的背影，眼前逐漸模糊。

一滴溫熱的眼淚砸在手心，難言的複雜情緒湧上心頭。

但是更多的是劫後餘生的喜悅。

「馬上開始考試了，趕緊進考場。」

不遠處的監考老師招呼着我們趕緊進考場。

調整好自己的狀態，我抬腿往教室走去。

上輩子心裏一直記掛着陸輕輕的事情，導致我考試失利。

這輩子，我要把我失去的都拿回來。

至於顧沉舟，他從來不是我的。

那就到此爲止吧。

2

和顧沉舟青梅竹馬十八年，他在我生命中每一個重要時刻出現。

女孩子剛發育的時候，我因爲從小營養好，發育的早。

班上有一些男同學叫我大奶牛。

青春期的我也知道這是個不好的詞語。

導致我愈發自卑，整天彎腰駝背，鬱鬱寡歡。

我不清楚顧沉舟是甚麼時候知道這件事情，只知道剛上完體育課，同學急匆匆拉着我回了教室。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就看到顧沉舟一把提着叫我外號的男孩子走到我面前。

他聲音冰冷：「趕緊道歉！」

男生臉上滿是淤青，校服都被撕爛了。

大概是被打怕了，連忙低着頭跟我道歉。

那一次的打架驚動了雙方家長。

班主任辦公室裏，不管顧伯母怎麼詢問，他都一言不發。

只說自己心情不好，看那個男生不順眼。

我心中很清楚，他是爲了保護我。

這件事情最後不了了之。

從班主任辦公室出來。

我問他爲甚麼要對我這麼好。

他輕笑一聲，摸了摸我的腦袋：「因爲你可是我媽媽給我定的童養媳，我當然得好好保護我的小媳婦了。」

我落後顧沉舟一步，看着夕陽的光撒在他身上，猶如從天而降的神明。

我恍惚了一瞬，那一刻，我聽到自己心臟砰砰跳動的聲音。

我知道，我對他的感情大概是變了質。

我一直以爲他也和我一樣，直到陸輕輕的出現。

陸輕輕家中很有錢，是嬌生慣養的大小姐。

她剛來就在全校的見證下對陸輕輕告白。

剛開始，顧沉舟會冷着臉拒絕她。

可是慢慢的，她出現在他都身邊，出現在我們的圈子裏。

我終於意識到不對勁。

這次保送考試，也是我哭着哀求他，想讓他跟我一起參加。

顧沉舟猶豫了三天，還是答應了。

我很開心，不管過程是怎樣的，結果是正確的就行了。

......…

從考場出來，我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這一次考試，我心態正常，所有的題目很簡單。

我跟着人羣走出來，一張寫滿字從我身上掉出來。

我盯着地上地上的紙，恐懼讓我瞪大了眼睛。

小抄！

我腦子剛意識到，蹲下身子就要把紙條撿起來。

「沈同學，這是甚麼？」

我猛地轉過頭，就看到不遠處陸輕輕挽着顧沉舟的胳膊，似笑非笑盯着我。

3

不等我說話，她走過來奪走我手中的小抄，大聲囔囔。

「沈同學，大家都想通過這次考試，但是你不能使用這樣卑劣的手段啊。」

她此話一出，周圍準備離開的學生通通頓住腳步。

異樣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真是噁心，居然還帶小抄。」

「保送考試居然還讓這種人品敗壞的人進來了。」

「想到我跟這種人一塊考試，我都想吐。」

聽着周圍的話，我的臉色漸漸發白。

我深呼吸一口氣，出聲解釋：「不是我，我沒有抄襲。」

陸輕輕冷笑，雙手環胸：「監考老師，這兒有人抄襲。」

不遠處的監考老師走過來，陸輕輕趕緊把小抄遞上去。

「我沒有抄襲，我不知道小抄是哪兒來的。」我蒼白着一張臉，爲自己解釋。

陸輕輕嬌笑看着顧沉舟。

「沉舟，我聽你說你這小青梅人不行，是不是這樣？」

她捂着嘴看着顧沉舟。

我也眼巴巴盯着顧沉舟。

顧沉舟聲音沙啞，終於開口了。

「這張小抄是沈同學的，是我親眼看到她藏在衣袖裏面的。」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

我的瞳孔猛然放大，喉嚨酸澀盯着顧沉舟。

心臟處彷彿有一顆大石頭撞擊我的心臟，我垂在身側的雙手還是控制不住顫抖。

明明已經決定放棄他，可是這一刻，還是覺得好難受。

他帶着歉意看了我一眼。

「我們雖然是從小一起長大，但是我不能看着你做出這種事情。」

「老師，我舉報，沈同學帶着小抄參加考試。」

有顧沉舟的話，這件事情都沒有調查，直接給我定了罪。

他是我的竹馬，不可能會害我。

我的保送成績被取消了。

就連班主任都大發雷霆，眼裏帶着失望看着我。

她讓我回家反省幾天。

我麻木的回到家中，將自己整個人都關在房間裏。

一直到晚上，房間門被人打開，入目是顧沉舟清瘦的身影。

「你來幹甚麼？」我皺起眉頭，心裏一陣噁心。

「我聽說你今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一頓飯都沒有喫。」他眼神擔憂的盯着我，彷彿真的在擔心我。

我扯了扯嘴角：「你覺得我有心情喫飯？」

他比誰都清楚，爲了這次保送考試，我付出了多少努力。

顧沉舟嘆了一口氣，一臉無奈：「妙語，你懂事點。」

「陸輕輕今天剛死裏逃生，她情緒本來就不穩定。」

我再也忍不住，衝着他怒吼。

「她不穩定就可以斷送我的前途嗎？」

顧沉舟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一把刀子，衝着自己手臂劃下去。

「我知道你心裏不舒服，只要你能讓你心情好，我做甚麼都願意。」

血液順着他的手臂往外流，他的臉色因爲失血過多蒼白極了。

我緊握的拳頭鬆開，看着他的眼神複雜。

爲了陸清清傷害我的是他。

現在讓我不要傷害自己的也是他。

到底哪一個纔是真正的他。

擦了擦泛紅的眼睛，我聲音沙啞：「我去給你找藥，你別動。」

我轉身朝着客廳走去。

拿着醫藥箱回來，聽到他正在打電話，

他聲音溫柔，帶着小意。

「她現在情緒很穩定。」

「要是讓她知道她身上的小抄是你放上去的，她肯定會崩潰吧。」陸輕輕聲音得意。

「她居然敢阻攔我去找你，這是我給她的懲罰。」

顧沉舟聲音冰冷無情。

和剛剛爲了讓我不要傷害自己身體的人判若兩人。

我手中的醫藥箱重重砸在地上。

是他，原來是他！

4

聽到門外的動靜，顧沉舟趕緊掛斷了電話。

他從房間走出來，見我情緒不對勁，關切地抓住我的手。

「妙語，你怎麼了？」

我重重抽回自己的手，沒忍住吐了出來。

「妙語，你別動，我送你去醫院。」

顧沉舟慌極了，連忙抱着我跑向醫院。

我再也忍不住，眼前發黑，整個人暈了過去。

過往的那些事情如同電影一樣在我腦海中放映，所有的一切最終化爲顧沉舟冰冷無情的聲音：「這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

我想不通他爲甚麼要這樣對待我，明明我纔是陪伴了他十八年的人。

強烈的不甘心逼迫我醒過來，我猛地睜開眼睛，這才發現自己躺在醫院裏。

病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陸輕輕從外面走進來，冷笑着盯着我。

「你這個賤人還真是陰魂不散。」

我的心重重提起，警惕看着陸輕輕。

「你來幹甚麼？」

陸輕輕勾了勾脣角，從口袋裏掏出手機。

「當然是送你一份大禮啊。」

顧沉舟的聲音從手機傳出。

「沉舟，你對沈妙語到底是甚麼樣的感情？」

「她，一個總是纏着我的煩人精罷了，我只想讓她趕緊從我的生命中離開。」

「如果不是我們兩家交情好，她真以爲我願意跟她說話？」

「真以爲她能永遠不要出現在我的生活中。」

他的語氣充斥着滿滿的厭惡。

我整個人愣在原地，原來我對他來說只不過是個煩人精。

這麼多年的暗戀，不過是一廂情願。

我的眼淚不受控制滑落。

陸輕輕拍了拍手，兩個猥瑣的男人從她背後出來。

「今天就把她賞給你們了，要是做得好，我重重有賞！」

兩個男人搓着手一步一步朝着我走過來。

我拼命往後縮：「不要，不要過來。」

消毒水混合着男人汗臭味湧進鼻腔。

右邊的男人一把扯開我的病號服，紐扣瞬間崩在地上。

我拼命掙扎，剛張嘴呼救，就被掐住喉嚨。

男人壓在我身上，我被腥臭味籠罩。

陸輕輕舉着手機對着我。

“你說說，高考前就跟男人糾纏不清，哪個學校還願意要你？”

我咬住嘴裏的軟肉，努力不讓自己露出害怕的情緒。

“你不就是想要顧沉舟嗎，可惜他......”

陸輕輕皺起眉頭，制止男人的動作。

「顧沉舟怎麼了？」

「他......他......」我的聲音很小。

陸輕輕一把揪住我的頭髮，聲音尖銳。

「沉舟怎麼了，你給我說清楚！」

我衝着她笑了笑，趁着她靠近，發狠的一口咬上她的臉。

我拼盡全力。

「啊！」

「賤人，賤人，我要S了你！」

陸輕輕抓住我的頭髮，將我的腦袋狠狠砸在牆上。

「你這個賤人！」

猩紅的血液順着我的額角往下掉。

陸輕輕抄起一旁的花瓶，直挺挺砸在我身上。

我沒有絲毫躲閃，直接迎了上去。

瞬間，我血肉模糊，整個人看不清原本的模樣。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打開。

我瞳孔猛地一縮，趁着所有人不注意，撲過去。

抓住顧沉舟的褲腿，我只剩進的氣，沒有出的氣了。

「沉舟哥哥，她要S了我。」

說完，我衝着不遠處的陸輕輕勾起得意的笑容，安心的閉上眼睛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