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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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晏聲音沙啞：

“你是？”

“秦小滿！救你命的人！”

我兩眼放光，把水遞給他。

他接過喝了一口，眉頭皺起來：

“謝謝你，不過我好像甚麼都不記得了？”

“甚麼？”我嗓門拔高了，“你不記得自己是誰了？那名字呢，名字記得嗎？”

他按着太陽穴，臉色蒼白：“......長晏......想不起來了。”

我盯着他看了十個數的功夫。

他眼睛裏乾乾淨淨，全是茫然。

我一顆心從嗓子眼直接砸進了泥裏。

本以爲等他醒了，我就可以拿到銀子，結果他甚麼都不記得。

難道我當時聽錯了？不會吧？

我看向佩劍，一點聲響都沒有。

算了，等他喫完飯就扔出去吧，省口糧。

一道虛弱的聲音傳來：

“我的主人真的是皇太子，千真萬確，只是現在失憶了！”

我低頭一看。

是那柄斷得只剩手柄的佩劍。

那就當養小豬了。

對的，秦小滿，養豬也是這樣，要養一段時間纔能有收穫。

等他想起來了就好了。

“那你先跟我姓吧，秦長晏。”

我扯了扯嘴角，“先喝粥。”

顧長晏低頭看了一眼，眉頭皺出個褶：“不愛喝。”

我把碗往他手裏一懟：

“就這個！愛喝不喝！”

他被噎了一下，悶頭喝了一口，又不動了。

我盯着他腦袋頂看了半天。

“我救了你一條命，你那張嘴能不能別挑三揀四？藥錢好貴的！喫飽了才能活下來！”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有些委屈。

“太難喝了，不喜歡。”

我被氣笑了，我平時都不捨得喝這種粥呢！

他那張蒼白的臉更加蒼白了，我拿過粥碗一飲而盡，認命地嘆了口氣。

轉身去廚房把給自己留的那點肉末全下了鍋。

誰讓他是財神爺呢！

顧長晏先是聞了聞纔開始喫。

喫的很斯文但是很快，不到一刻鐘抬起頭。

“還要一碗，秦小滿。”

“......行。”

他傷好得很快，更可怕的是，我的錢也要見底了。

等他終於能自由活動了。

我從柴火堆裏抽了把柴刀扔到他腳邊：

“傷好了就幫我劈柴，我不能白養你。”

他彎腰撿起柴刀，茫然地看向我。

誰知道他昨天就這個樣子吃了我五碗麪！

闊別多日，我終於趕到我的小攤上。

村花柳巧兒往我案板前頭一站：“秦小滿，聽說你家養了個野男人？”

“和你有甚麼關係？”

“你就這麼飢不擇食啊？撿個廢人當寶貝？”

“讓讓。”

“甚麼？秦小滿——”

我冷着臉，一盆血水潑過去。

柳巧兒狼狽地躲開，我又是一盆潑過去。

把她澆了個透心涼。

柳巧兒最注意形象，尖叫了一聲引得衆人圍觀。

她只好匆匆丟下一句“我看你能撐幾天，給我等着”，扭着腰走了。

晚上收攤回家。

推開院門。

院子裏劈好的柴火整整齊齊碼了兩大堆，垛得跟城牆似的。

每根長短粗細都差不多，一看就不是隨便劈的。

顧長晏拎着柴刀從院角站起來，灰撲撲的衣裳上沾着木屑。

我上下掃了他一眼：“秦長晏，幹得不錯。”

顧長晏興奮地朝我走近一步：

“我劈柴的時候，手比腦子先知道怎麼握刀，我覺得我以前可能是個獵人。”

“小滿，你覺得呢？”

一旁的柴刀得意洋洋：

“這個男人還不錯，力氣大，爽快！”

我沒回答。

只是我要供不起他了。

低頭把案板上還剩的半塊粗麪餅推到他那邊，我蹲下去捅竈膛。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