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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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連忙擺手。

“不介意不介意，本來也是我不好，沒打招呼就來，給孩子們添麻煩了。”

我想說些甚麼，卻被爸爸握住了手。

他看着我，輕輕搖頭。

前幾年，傅明宴創業差錢。

是我爸省喫儉用，拿出20萬棺材本資助。

這幾年，他連一件新衣服都捨不得買。

可每月都會貼補我們2000元。

現在，傅明宴創業成功。

給婆婆買新房、買金鐲子。

我爸卻連坐他買的沙發都不配。

說話間，傅明宴招呼着客人喫榴蓮。

還貼心的把中間最甜那塊，留給了沈千雪。

從頭到尾。

沒看我爸一眼。

也沒問過我爸一句。

就好像我爸在他們眼裏，是一團空氣。

桌上還剩了最後一塊榴蓮。

我爸從來沒喫過這種水果，看着他眼裏的盼望，我正要起身去拿。

婆婆卻搶先一步，把僅剩的榴蓮扔給腳邊的橘貓。

我爸身體僵住，臉色難看極了。

壓在胸腔的怒火噴湧而出，我在熱鬧的交談中，高聲喝道。

“媽，榴蓮我爸一口沒喫。”

“你當着我面餵給貓，是甚麼意思？”

婆婆翹起二郎腿，不以爲意地笑道。

“榴蓮味兒大，我怕你爸喫不來這玩意。”

她看着沈千雪挽着傅明宴的胳膊，一臉滿意。

“而且我喂貓怎麼了，這是千雪送給明宴的，他倆都沒說甚麼，你着啥急。”

周圍親友，發出一陣鬨笑。

我漲紅着臉，正要和婆婆理論，我爸起身攔住了我。

他死死捏着我手，把我護在身後。

那瘦弱單薄的後背，此時竟像一座大山。

“親家說的對，我鄉下人喫不來這玩意。”

爸爸用力把我按到凳子上，笑着說。

“諾諾，都是客人，別因爲爸和大家傷了和氣。”

“你知道的，爸只愛喫蘋果，這味爸不喜歡。”

一場鬧劇，在我爸的妥協下，落下帷幕。

晚飯是傅明宴安排的。

滿桌全是沈千雪和婆婆愛喫的。

我說：“我爸給你帶了一籃子土雞蛋，說你以前愛喫，煮兩個吧。”

傅明宴皺眉：“周諾，你看下場合。”

“你爸拿的那玩意，不適合上桌。”

沈千雪也在旁邊幫腔：“對啊，嫂子，宴哥特意叫了五星級廚師，安排的都是海鮮和西餐。”

“你讓客人喫鄉下東西，的確不合適。”

我看着被傅明宴扔在角落的土雞蛋，心裏堵得慌。

卻又在看到我爸時，把氣嚥了下去。

喫飯時。

傅明宴和沈千雪一家坐主位。

我陪着爸爸，坐在角落。

用餐時，傅明宴貼心地幫沈千雪一家切好牛排。

我盯着他，沒有說話。

心卻莫名刺痛。

以前，傅明宴也會幫我切牛排。

自從三年前，他認識沈千雪後，就再沒給我切過。

沈千雪注意到我表情，她笑道。

“嫂子，你別介意，宴哥是把我當妹妹在照顧。”

“公司里人人都知道嫂子能幹，不像我，牛排都不會切，還要宴哥幫忙。”

傅明宴沒看我，淡淡接了句。

“她不像你。”

“不需要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