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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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圍在我膝邊嬉笑的孩子們，此時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魔鬼。

他們稚嫩的臉上滿是絕望，不敢相信的跟我拉開距離。

其中一個十歲的孩子，主動摘下了身上的長命鎖。

銀的，值不了幾個錢，但是他唯一的寶貝。

“這個長命鎖是我爺爺給我的，我想用它救劉老師。”

其餘孩子也紛紛效仿，將身上的物件全都擺了出來：

“我新買的文具盒十塊錢，我現在就拿去賣掉！”

“這是我過世的奶奶留下的鐲子......”

村民們愣在原地，看我的眼神有恨，也有深深地無奈：

“行，既然你非要這一千萬，我們就是砸鍋賣鐵也要救劉老師！”

他們的眼睛含淚，誓要報答劉傑的恩情，哪怕犧牲一切都在所不惜。

我面無表情的扭過頭：

“隨便你們。”

“我只要一千萬。”

村民們義憤填膺的商量着如何籌齊這一千萬，吵鬧聲充斥着破舊的茅屋。

地上暈死的劉傑眼皮顫動着，也緩緩甦醒了過來。

可他在明白狀況後，第一句話竟然是：

“劉傑就是個小老師，沒了我，以後還有更多的人會繼承我的精神幫助大家。”

“所以，”他悽慘一笑，“大家不要勞心費神救我了，神醫或許也有自己的苦衷吧......”

說完這句話，他再次暈死了過去。

這次的情況更差，他嘴脣發紫，脣邊吐出了大量濁物。

如果再不進行急救治療，他就必死無疑了。

村民們齊刷刷捶着胸口，跪在他身邊：

“劉老師到這種時候還想着我們，世界上怎麼會有這樣心善的人啊！”

他們哭着扯住我的衣袖，將頭磕的破了皮，

“我們這就去籌齊一千萬，還請神醫先救救劉老師吧！”

擔架上的劉傑情況確實不好了，半隻腳踏入了鬼門關。

我深吸一口氣，拂開了村民的衣袖：

“在見到一千萬之前，我是不會救他的。”

空氣陷入了死寂，跪在地上的村民們愣了兩秒。

曾經被我救助過的賴子老婆也來了。

她生產時大出血，我爲了把她從鬼門關救回來，不喫不喝守了整整三天。

現在她眼神充滿了憤恨，指着我的鼻子大罵：

“看來她之前就是想巴結富豪才裝出清高的樣子，現在輪到真正的苦命人就本性暴露了！”

她一巴掌狠狠甩在了我臉上，血順着我的脣角流出來。

村民們愣了一秒，猛地厭惡的鼓起掌來，眼神中沒有絲毫憐憫：

“這個見錢眼開的賤人，不看到錢就是不願意救人！我們真是瞎了眼纔會叫她神醫！”

我沒有太大情緒波動：

“隨便你們，但病的是劉傑，我只要他的的一千萬，別人的不行。”

村民們拍着胸膛：“我們全村都是靠劉老師才建起來的，我們的錢就是他的錢！”

“大家現在一起去籌錢，到時候一千萬放在這個賤人面前，看她還有沒有理由不救！”

爲了這一千萬，全村都出動了。

賣地的賣地，賣房的賣房。

好幾個人甚至出售了果園，還有牽着自家牛羊去集市賤賣的。

許多老人抵押了老宅借款，隔壁村受過劉傑恩惠的也拿出身上所有的錢來幫忙。

期間，久住深山的老村長走了一天一夜，跋山涉水來到我的醫館。

他勸我：“你這又是何苦呢，你可知道西村的那位老阿嫲六十了，苦了一輩子，好不容易有了一隻雞，”

“才吃了兩個雞下的蛋，就爲了你要的一千萬把雞賣了。”

我沒有回答。

“還有東村的李老漢，家裏收養了很多孤兒，本來就窮苦，爲了這一千萬把自己家唯一謀生的果園低價抵了，”

“那些孩子可怎麼辦？”

我頓了頓，翻起了醫書：

“我說了，我只要劉傑的一千萬，別人的沒有用，是他們自己非要做無用功。”

老村長愣在了原地，最終只失望的長嘆一聲：

“你真的是變了。”

好幾個村子近乎一夜回到了發展之前，又窮的叮噹響了。

終於，他們一起抬着一千萬回到了我的醫館。

村民們捏緊了拳頭，眼底含着憤怒和淚光：

“現在你總能救劉老師了吧，你不是要錢嗎，我們已經把錢拿過來了！”

當着所有人的面，我看向了這一千萬。

那都是這些普通人的血汗錢。

全都是民脂民膏，是好幾個村子拿命換的。

看我只盯着錢，村民們滿臉失望，賴子老婆唾在我臉上：

“還不收診金呢，明明就是個只爲難可憐底層民衆的賤人，現在你拿着錢，可能過你的瀟灑日子了！”

我沒有理會她，只走到一千萬前面。

數了數，的確一分都不少。

“但我說了，我只要劉傑的錢。”

說完，我猛地燃起一支火摺子，朝這一千萬扔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