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沒人知道，在我昏迷的日子裏，我進入了一個平行世界。

在那個世界裏，我同樣因孟瑤的絕子藥失去了孩子。

醒來後，我雖心中難過悲痛，卻還是因爲盛淮安的勸慰，自己嚥下所有苦楚。

在老夫人要孟瑤與他生子時，我也因不願讓他爲難，點頭應允了。

在孩子忌日那晚，他們交頸纏綿。

我在院中哭了一整晚，次日一早又是那個端莊持重的大夫人。

後來孟瑤懷孕生子，我更是親力親爲地照顧這個孩子。

我本就因爲之前的小產身體虛弱，再回過神時，盛淮安已經數月沒在我這裏過夜。

我也曾鬧過，他卻說是爲了我好，況且孟瑤癡傻，不必同她喫醋，讓她多生育幾個孩子，也好鞏固我盛府主母的位置。

所以我又信了。

孩子一個接着一個，我好不容易將孩子們撫養長大，卻被診斷出氣血兩虧，命不久矣。

我害怕極了，想去書房找他商量，卻聽見裏面傳來孟瑤的嬌笑聲。

“淮安，你明明說要讓我過上好日子，可自從生完第一個孩子，我就恢復清醒了，你爲何還讓我裝傻這麼多年，是不是在騙我？”

我的步子猛地頓住了。

甚麼裝傻？

下一瞬，透過門縫，我看見盛淮安寵溺地颳了刮孟瑤的鼻子。

“小沒良心的，這府裏除了正妻的位置沒給你，甚麼好東西不是你的，還敢質疑我的真心？”

“若不裝傻，青瓷怎麼能容下你？如今孩子和家裏瑣事都是她在管，你只用陪着我好好享福，這不好嗎？”

孟瑤嘟了嘟嘴，“既然這樣，你對青瓷姐呢？當初京城無人不知你與她伉儷情深，誰知你是不是說來哄我的。”

盛淮安沉默片刻，聲音淡了幾分。

“當初我確實對她有情，可後來她張口閉口便是孩子和這府中瑣碎，又整日一副病懨懨的樣子，實在無趣，就算有再多的情意也被消磨殆盡了。”

他頓了頓，將孟瑤一把攬進懷裏，軟聲輕哄。

“可你不一樣，你爲我生兒育女，我這顆心，早不知甚麼時候落在你身上了。”

孟瑤聽罷紅了臉，嬌嗔道：“羞不羞，要是讓青瓷姐聽見，又該生氣了。”

盛淮安將她的手攥緊放在心口處。

“知道又如何，我這一生對她也算仁至義盡。若她介意，正好給她一封和離書，將你抬爲我的大娘子……”

站在門外的我渾身發抖，虎口生生被咬爛。

我這才明白，我竟被他們耍的團團轉，蹉跎了一輩子。

我再也忍不了了，正要推門怒斥，心臟卻猛地傳來一陣劇痛，隨即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我本以爲自己的一生便是這般悽慘下場。

再睜眼，竟然回到了一切之初。

既然老天給了我第二次機會，我絕不會再重蹈覆轍，這侯府的一切我都不願再沾染分毫。

這一次我要爲自己活。

想到這裏，我將手上鐲子褪下，交給纖雲。

“去鎮國將軍府替我給少將軍傳句話。”

“當年我曾於他有提攜之恩，他說過可以滿足我的任何要求。如今我只要他做一件事，幫我和離，自此我們之間的帳一筆勾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