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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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回到宿舍，嘉賓們已經圍坐在了餐桌旁。

江鐸原本在給汪語澄整理口罩，看見我進門，就把圍裙扔了過來。

“語澄有點感冒，今晚的值日生你來做吧！”

看着堆滿水槽的髒碗筷，我僵在原地。

“快做飯，大夥都要餓死了！”

江鐸朗聲催促，“今天你讓咱看了不該看的東西，就當作是補償吧！”

衆人哈哈大笑。

搭檔的男嘉賓想起身幫我，卻被江鐸按回了椅子裏。

導播趕忙囑咐後期，這段要掐掉。

也是，這檔戀綜除了第七天都是錄播。

江鐸又是裏面咖位最大的，節目組自然會按他的意思剪輯後期。

可我出醜的片段，卻被一幀不落地播了出來。

“好。”

我默默繫好圍裙，走進廚房開始忙活。

餐桌那邊，衆人玩起了真心話大冒險。

瓶口轉到江鐸，有人打趣地開口。

“聽說江老師和溫老師從大學就認識了，您就沒對她動過心？”

“就她？”江鐸瞥了我一眼，“一頭短髮跟男人婆似的，誰會喜歡？”

手一滑，碟子啪聲摔碎在地。

衆人聞聲扭頭，江鐸眼底的關心稍縱即逝。

“那江老師的理想型是怎麼樣的？”

“清純乖巧的長髮學妹吧！總歸不是溫喬那樣的。”

我那樣？我怎樣？

當年毅然決然剪短頭髮，是嫌長髮太不方便。

江鐸沒名氣的那些年，我陪着他各個劇組遞簡歷。

爲餬口起初走穴商演，有時連車都捨不得打。

自打那次被雨淋了整夜，頭髮里長蝨子後，我剪短就沒再蓄起過。

短髮不用打理，我就有更多的時間研磨劇本，給江鐸帶來更高的人氣。

誰曾想到今天，短髮也成了罪過。

“那如果讓您總結溫老師的優點，您會怎麼說？”

江鐸扶着額頭沉思，彷彿絞盡腦汁。

“省事省心省錢。”

“我說呢！”汪語澄接話道，“這幾天看溫老師都化的妝怪怪的，原來是平時不打扮啊！”

“這種女生最賢惠了，在場各位老師如果有喜歡的，可千萬不能放過…”

話音未落，衆人鬨堂大笑。

江鐸收起眼底的不悅，起身接過整盤口味蝦。

瞥見我被油濺紅的手背，他頓了頓卻甚麼也沒說。

“溫喬手藝不錯，這也算是她爲數不多的優點了。”

想當年爲了省錢，我每天掐點去市場買折價菜，十元一頓都能喫得他讚不絕口。

他的那句“喬喬，這輩子你只能給我一個人做飯”的承諾，終歸是落空了。

等我忙完回到餐桌，才發現桌上剩的菜已經不多了。

整盤口味蝦，幾乎都被剝進了汪語澄碗裏。

“你對蝦過敏就別想了。”

江鐸抽出紙巾擦手，眼尾都沒抬，“大夥兒餓急眼了，只能怪你手腳太慢。”

“冰箱還有早餐剩的三明治，你去熱一熱吃了吧！”

那頓晚飯，眼淚滴進麪包又鹹又澀。

收拾完鍋碗瓢盆，回到宿舍已是深夜。

洗漱間早被佔用完畢。

我只能靠在牀邊，用打溼的毛巾擦擦臉。

節目播出後，肯定又會被網友罵不愛乾淨了。

我早就習以爲常。

敲門聲響起時，我正準備蓋住自動攝像頭上牀睡覺。

扭開門把，居然是捧着整束紅玫瑰的江鐸。

錄製還沒結束，他這是幹甚麼？

鏡頭迅速捕捉了我的驚訝表情。

“送你的。”

他勾起嘴角，“我有話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