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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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老城區開了十二年小飯館，從未有一天歇業。

直到那天，一位客人帶着妻女進店，點了三碗牛肉麪。

小女孩抬頭看我時，左眼下有顆淚痣。

我盯着她看了幾秒，後背瞬間涼透。

面剛出鍋，客人還沒動筷。

我直接把飯館大門落了鎖，倒掉牛肉麪，在門口撒了半袋粗鹽。

開業十二年，無論是颳風下雨還是稽查整改，我從未有一天歇業。

所有人都罵我瘋了。

十分鐘後，警察趕到。

我卻衝進後廚，打開了那道塵封了十二年的門。

......

我撒第一把鹽的時候，店裏還沒人反應過來。

老城區中午人多，我這小飯館一共八張桌子，坐了七桌。

有上班族，附近工地的師傅，還有兩個穿校服的學生。

所有人都震驚的盯着我，在他們眼裏，我現在大概就是一個剛從精神病院翻Q出來的瘋子。

小女孩坐在靠窗的位置，腳尖夠不到地，紅色小皮鞋一晃一晃的。

男人把女兒抱在懷裏，然後皺眉抬頭。

“老闆，你甚麼意思？”

我沒看他，只把粗鹽沿着前門門檻撒了一整道。

鹽粒落地，發出細細的沙沙聲。

後廚小工阿旺從裏面探出頭，臉都白了。

“姐，你幹啥啊？”

我壓低聲音：“把後門鎖死。”

他愣了一下。

“現在？”

“現在。”

阿旺跟了我十年，第一次見我用這種語氣說話。

他沒敢多問，轉身跑向後門。

下一秒，店裏就炸了。

“老闆娘，你鎖門幹甚麼？”

“我們還趕着上班呢！”

我拎着鹽袋往窗邊走。

有個工地師傅站起來，伸手攔我。

“李老闆，你這神神叨叨到底要幹嘛？”

我沒回答。

他火氣一下上來：“不說話是甚麼意思啊？非法拘禁啊？”

有人已經拿出手機撥報警電話。

還有個年輕女孩直接開了直播，鏡頭懟到我臉上。

“家人們，老城區這家牛肉麪老闆娘瘋了，突然鎖門不讓走，還把客人的面倒了。”

彈幕很快刷起來。

我沒時間看。

我繞過她，把鹽撒到後窗下。

小女孩坐在椅子上，眼巴巴望着垃圾桶裏那三碗麪。

她聲音很小。

“阿姨，我餓。”

我身體一顫。

男人立刻把她抱進懷裏，語氣隱忍。

“老闆，你聽見了嗎？孩子餓了。”

他懷裏的女人也紅了眼，輕聲哄女兒。

“乖，再等等，爸爸會處理好的。”

真是和諧的一家三口。

我抓着鹽袋的手慢慢收緊。

一個客人看小姑娘說餓就有些心軟，拿起桌上的熱水壺。

我卻一個箭步衝過去，一把奪過水壺，砸在地上。

熱水濺了一地。

客人嚇的後退好幾步。

直播的女孩尖叫：“她真瘋了！把人家點的面倒了就算了，她還不讓小孩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