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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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覺聲音夠大，

可抵不過他焦急關門的聲音。

轉頭，客廳狼藉一片，酒瓶、菸蒂、還有卡在沙發縫裏陳嫵的短褲。

我愣了幾秒，再沒像從前那樣低頭收拾。

而是徑直回臥室拿出行李箱。

打算這段時間住在公司，等手上最後一份項目結束，就離職、離開這座城市。

收拾完最後一件衣服，窗外已經暗下來。

門鈴卻忽然響起。

我開門，是外賣員。

“您好，您的餐到了。”

我怔了一下，才接過。

小票上貼在封口，

顧客電話是陸書寧的，顧客姓名是陸太太，備註寫着“胃炎，小菜別加紅油。”

我盯着那行文字，指尖慢慢變冷。

下一秒，陸書寧發來信息。

“外賣收到了嗎？”

“地址忘改了，這家我記得你也喜歡，就當晚飯吧。”

“阿嫵要住院詳細檢查下，我留下陪她，今晚不回。”

緊接着，陳嫵也發來文字配照片。

“諾諾，老陸又欺負我。”

“我想喫冒菜，他卻給我買小米山藥粥配鹹菜。”

我看着照片裏一模一樣外賣袋。

空了一天的胃好像被甚麼東西填滿。

他記得陳嫵胃病，不能喫辣。

而我的這份是恰巧送錯。

把外賣放在玄關，我拖着拉桿箱跨出入戶門。

到了第二天下午，我的手機才接到陸書寧的轟炸。

同是週日來加班的小周，看着亮了好幾次的屏幕，戳了戳我。

“諾諾姐，是陸總打來的。”

我只好跑到茶水間，接了他發來的視頻。

不等我開口，他就先不耐煩地一連責問。

“你去哪兒了？怎麼才接電話？”

“家裏沒收拾？飯在玄關都餿了。”

“有甚麼想法能直說嗎？這麼大人玩失蹤？”

我攥緊手機，儘量語氣平靜。

“週一保姆會來，我在公司加班。”

陸書寧眉頭一下舒展開，又想說甚麼。

陳嫵就輕車熟路地摟住他的脖子，擠進鏡頭。

“你輸啦，我就說諾諾捨不得我們，怎麼會離家出走。”

“快去買菜，今晚我都要喫你做的十三香小龍蝦。”

不管陸書寧還有沒有話要說，我已經掛掉。

可電話始終沒有再響起。

週一早會，我帶着組員準時來到會議室。

半個小時後，陸書寧才姍姍來遲。

後面還跟着，本不用來參加這次會議的陳嫵。

聽我仔細彙報完這次直播方案，

陸書寧放下手裏轉着的鋼筆，鄭重地說：

“這次母嬰節給的返點高，有話題度。”

“主播換成陳嫵，正好幫她重塑人設。”

話音落下，空氣裏靜得能清楚聽見呼吸聲。

組員齊刷刷看向我。

沉默三秒，我重新點亮筆記本屏幕。

“陸總，原方案主播是位三胎媽媽，坐擁300萬粉絲。”

“陳嫵還沒結婚，想換賽道還有別的選擇。”

“方案您還有哪裏不明白，我可以重新講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