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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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起他遞過來的玉牌，我轉身離開。

不多時，宮女敲響了房門。

“玉小姐，未來的皇子妃們都需要在選妻當日抄寫皇室文書入玉蝶。”

前九次，因爲打定主意要等蕭定選中自己。

我都沒有參加。

此刻，宮女生怕我再次說不去，眼底都帶上了忐忑。

可我起了身。

“走吧。”

很快，我被帶到一衆姐妹中，挑了空桌案落座。

納蘭雪坐在了身旁。

一個時辰後，蕭定出現，負責查閱文書。

看到納蘭雪字跡潦草錯漏百出，他忍不住皺眉。

還沒等他說甚麼。

納蘭雪就眼眶泛紅，哽咽落淚。

“對不起殿下，我也想好好寫，可我是假千金，家族不會像培養姐姐一樣培養我......”

她自卑垂頭，滿是無助。

蕭定當即目露心疼。

“沒關係。”

而見納蘭雪眼巴巴看着我端莊又毫無錯處的文書。

他輕咳一聲，直接抽走了我寫好的文書。

“你抄寫的不行，重新寫吧。”

可明明，前世我也是這樣寫的。

沒有一絲問題，甚至被皇后當衆誇讚。

見他溫柔安慰納蘭雪，說她不想寫就不寫，文書他來解決。

我瞬間明白。

他是要把我的文書，冠給納蘭雪。

我起身想阻攔，蕭定卻已經提筆在署名的地方，落下了納蘭雪的名字。

納蘭雪見此，爲難的瞥了我一眼。

眼底藏着得意，卻不走心的開口道歉。

“對不起姐姐，我沒想到殿下會爲了幫我這樣對你。”

“要不，我把文書還給你......”

她楚楚可憐，怯懦的不敢看我。

蕭定直接把人拉到身後，揚了揚手裏的文書。

“署名已經落下，再無法更改。”

“你既然寫得好，這個便送雪兒，自己再寫一封也不費勁。”

可我的手腕早已因爲寫了一個時辰的文書變得紅腫。

此刻一動，便是火辣辣的疼。

前世，他一眼就能看出我的不適。

心疼的給我上藥，之後更是包攬了我這個準太子妃要批閱的所有文書。

半點不讓我受累疼痛。

可如今，他聽着納蘭雪朝他露出感激的笑。

眼底溫柔盪漾。

鼻尖驟然一酸。

我猛的抬頭，硬生生逼回了眼淚。

最後，整個書房只剩下我一個人。

燈火昏黃搖曳，我忍着手腕腫脹重新抄寫。

卻因爲指尖發抖，字跡亂得不成樣子。

蕭定不知何時去而復返，手裏拿着一瓶藥膏。

他抓過我的手，輕輕揉捏緩解疼痛。

“別怪我偏心，我欠了雪兒一條命。”

“此生我不能娶她報答，只能多在這些事上補償。”

看着他眼底真切的心疼，我忽然笑了。

“她怎麼救了你？”

我明明記得，納蘭雪自從被揭穿成假千金後。

就因爲害怕被趕走，從未離開過納蘭家半步。

他們兩人從來不曾照面，她到底是怎麼救的他？

聞言，蕭定身形一頓。

沉默良久，緩緩道。

“三年前秋獵我摔下山崖重傷，是她把我揹回來的。”

霎時間，我腦子裏緊繃的絃斷了。

“明明，揹你回來的人是我。”

“納蘭雪身爲假千金，當年根本沒有參加過秋獵。”

我滿心酸澀，幾乎想罵他愚蠢。

蕭定卻驟然冷下臉色。

手上力道驟緊，捏得我腕骨鑽心般疼。

沒等我再說甚麼。

納蘭雪哭哭啼啼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姐姐，你往日搶走我的一切是物歸原主也就罷了。”

“你怎麼能把我和殿下之間唯一的情分也搶走......”

說着，她似是想上前和蕭定解釋。

卻又滿臉絕望地後退。

“算了，我有甚麼好解釋的呢？”

“殿下愛的是姐姐，自然不會信我。”

話落，她轉身哭着跑遠。

蕭定見此，立刻起身追了上去。

還沒來得及塗上的藥膏，被他衣袖一掃，摔落在地。

瓷瓶咕嚕咕嚕滾遠，徹底消失在眼前。

我不知在原地愣了多久。

終是重新撿起毛筆，安靜抄寫文書。

徹夜未眠。

翌日，是所有即將入皇室的姐妹，一同前往皇家祠堂祈福的日子。

我將抄完的文書交給太監送去內務府。

按時趕去了祠堂。

按照禮制，納蘭嫡女該站在主位上香。

蕭定卻伸手將我拉到左側，強行更改位次。

執意讓納蘭雪居於首位祈福。

幾乎不用多想，我便猜到他的話。

定然又是那句讓我退讓的說辭。

果然，他開口便是：“雪兒從未感受過這樣的尊榮，你讓讓她。”

只可惜，我再也不想讓了。

“規矩就是規矩，我的東西，誰也別想搶。”

推開霸佔主位的納蘭雪，我重新上前立回原位。

周身冷冽的氣度，讓蕭定瞬間愣住。

等他反應過來，我早已上完香火。

一旁的納蘭雪，已經哭得快要暈厥過去。

他臉色漆黑陰沉，正要開口斥責。

我卻直接無視他，轉身離開了殿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