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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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徐耀是一週前訂的婚。

方璃則是訂婚前一天回來的。

她說，她回來爲我把關。

那天，她爲難了徐耀很久。

讓從不喝酒的他，喝了一杯又一杯。

徐耀也不反抗，任由方璃灌酒。

我出手阻止，方璃只說：

“我想看看他到底愛你到甚麼地步。”

直到徐耀徹底不濟，方璃才紅着眼，笑得勉強。

方璃說，她在我家對面買了房子，日後好互相關照。

我很開心，還讓她先在我和徐耀的家裏住着。

訂婚後第二天，我就去外地出差了。

走前，我也讓徐耀好好照顧方璃。

徐耀就是這麼照顧人的。

如果我今天沒有抬頭看。

或許會一直被人當傻子，矇在鼓裏。

他嘆了口氣，聲音放小了一點。

“方璃就在外面，你不要鬧得太難看。”

“等她安頓好之後，你想怎麼樣都依你，行嗎？”

我還沒說話，方璃就推開了門：

“親愛的，飯做好啦，是你最喜歡的川菜哦。”

徐耀倒比我先接話：

“嗯，走吧。”

我一愣。

徐耀似乎沒有反應過來，拉着我往外走。

倒是方璃眼中閃爍，看了我們一眼。

我們三人落座喫飯，徐耀起身，拿起方璃的碗添了飯。纔拿起我的。

二人似乎沒覺得有甚麼不對。

徐耀順勢端來一碗清水，便夾起辣子雞，涮了一下。

然後夾給了方璃。

“你不能喫辣，這樣會好一點。”

我悶頭喫着飯。

出差前，徐耀才陪我去的醫院。

醫生說，我胃不好，以後要少喫辛辣。

方璃不知道，但徐耀知道。

可是他不記得。

我避開了辣菜，只吃了面前的清淡的蔬菜，可徐耀卻將一塊辣子雞遞給我。

他掃了我一眼，小聲道：

“不要鬧脾氣。”

“方璃自己不能喫辣的，特地爲你做的，你不該喫一點嗎？”

我頓了頓，放下筷子，道：

“我胃不好，醫生說了不能喫辣的。”

方璃一頓，下一刻，便有些要落下淚來：

“小月，對不起啊，我不知道。”

我搖搖頭，沒說話，起身準備回房間收拾東西。

徐耀卻有些生氣，長嘆一聲。

“別理她，自己鬧脾氣呢。”

“我們出去喫。”

我沒管他們，一個人回到房間，將我的行李收拾出來。

等到將行李收拾好，天已經黑了。

外面沒有動靜，我則打開了手機，看見那條評論已經五萬點讚了。

我打開後臺，翻看着這十年來的回憶。

我和徐耀，方璃，是高中同學。

是我一直仰慕徐耀這個學神，直到大學畢業後，他才向我表白。

他清冷疏離，那天卻額外緊張。

他帶着耳機，說話一頓一頓。

最後他深吸一口氣，看向我：

“你做我一個人的寶石，好不好？”

我爲我的暗戀成功流淚，點了點頭。

他瞳孔微顫，也跟着落下淚來。

然後是我們第一個擁抱。

後來，我很好奇，他一個寶石愛好者。

爲甚麼會喜歡玻璃這種沒光澤沒顏值的工業製品。

他眉頭微皺，只是失神道：“因爲是玻璃，所以喜歡玻璃。”

從前我沒懂。

但現在，我多少懂了一點。

大致就因爲方璃的名字中，有一個璃字吧。

我回過神，將這些隨筆全部刪掉，清空了賬號。

然後我將手機放起來，將我和他們所有的照片，和他們送的禮物。

都放進了一個紙箱子裏。

抱到樓下丟掉。

回來時，路過樓梯間，卻聽見裏頭的人道：

“我不允許，當年你二話不說將我推開，現在好不容易回來了，爲甚麼還是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