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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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璟希一夜沒回來。

第二天中午，他讓司機送來一袋東西。

我以爲是藥，打開才發現，是孟玥換下來的外套和一雙沾了泥的高跟鞋。

司機有些尷尬。

“柯總說，玥玥小姐腿不方便，讓太太幫忙清洗一下。”

我看着那雙鞋，忽然笑了。

我昨晚剛從搶救室出來，他記得孟玥的鞋弄髒了，卻不記得問我一句還疼不疼。

我把袋子放在門口，沒動。

傍晚，柯璟希回來了。

身後跟着坐輪椅的孟玥。

她腿上搭着毯子，臉色蒼白，眼眶紅紅的。

“顏汐姐，對不起，我只是想來看看你。”

她說着，視線落在茶几上的藥盒上，像被嚇到似的往後縮。

“這些藥......是不是因爲我？”

“要不是我昨晚摔傷，璟希哥也不會沒趕去醫院。”

柯璟希立刻皺眉看向我。

“魏顏汐，你把藥擺在這裏給誰看？”

我愣住。

那是醫生叮囑我隨手放的急救藥。

“我放自己家裏，也礙着她了？”

孟玥眼圈更紅。

“姐姐別生氣，只是我看見藥會害怕。”

“小時候我媽媽就是在醫院走的，我一看到這些就喘不過氣。”

柯璟希沒再聽我解釋，伸手把桌上的藥盒全部掃進抽屜。

“既然玥玥害怕，你就收起來。”

我快步過去攔。

“這是我的急救藥。”

他按住抽屜，聲音冷了幾分。

“急救藥放哪兒不是放？你非要當着她的面刺激她？”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和他講道理是沒用的。

因爲他的天平，從來沒有朝我這邊偏過。

晚上，孟玥說腿疼，柯璟希親自抱她去了客房。

那間客房，原本是我母親來住時用過的。

母親去世後，我一直沒捨得動裏面的擺設。

可現在，孟玥蓋着我母親留下的羊絨毯，靠在牀頭軟聲說冷。

柯璟希從櫃子裏拿出我的披肩，披在她肩上。

我站在門口，指尖一點點發涼。

“那是我媽的東西。”

柯璟希回頭，語氣理所當然。

“一個披肩而已，玥玥是病人，你別這麼小氣。”

半夜，我被喉嚨的癢意驚醒。

起初只是輕微發緊，很快就變成細密的窒息感。

我摸向牀頭，纔想起藥被柯璟希鎖進了書房抽屜。

我給他打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

他壓低聲音，明顯怕吵醒誰。

“又怎麼了？”

我捂着喉嚨，艱難道：

“藥......給我。”

他沉默幾秒，語氣煩躁。

“玥玥剛睡着，你別折騰，我明天給你。”

我撐着牆去敲書房門，裏面上了鎖。

最後，我只能披着外套下樓。

凌晨兩點，外面下着雨。

我走到二十四小時藥店時，拖鞋裏全是水，手指冷得拿不穩身份證。

店員看我臉色不對，連忙倒水。

我吞下藥，坐在藥店門口緩了很久。

手機上，孟玥剛發了朋友圈。

照片裏，柯璟希坐在客房牀邊，手裏端着熱水。

配文是：

【被人半夜關心的感覺真好。】

我關掉手機，雨水混着眼淚一起落下來。

不是因爲還愛他。

是因爲我終於承認，自己這五年，真的愛錯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