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女兒期盼的想聽睡前故事，林熙只是替她蓋好被子，輕聲拒絕。

“囡囡，你長大了，別這麼幼稚。”

會在女兒開家長會，需要父母出席時消失不見，事後補一句輕飄飄的忘記。

“公司的事太忙，我忘了，下次一定給你補上好不好？”

可我卻在學校發的公衆號上，看見了林熙的身影，不知道甚麼時候，徐瑤瑤的兒子也進了女兒讀書的學校。

原來他不是太忙，而是要去給徐瑤瑤的兒子開家長會，三人坐在一起，林熙更是讓男孩騎在他脖子上拍照。

看着女兒黯淡的表情，我也爆發過，關上門揭穿了他的謊言。

“林熙，囡囡是你親生女兒，你忘了你第一次抱她的時候，發誓一輩子照顧她嗎？現在爲了一個外人，讓囡囡傷心。”

林熙冷下臉，第一時間反駁我的卻是。

“瑤瑤不是外人。”

我瞪大眼睛，想問他徐瑤瑤不是外人，那究竟誰纔是外人，卻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林熙揉着額頭，嘆口氣。

“阿鳶，瑤瑤離異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濤濤性子本就內向，現在沒了爸爸，母子倆更是無依無靠，我和她認識這麼多年，有責任照顧她們。”

“所以呢？難道照顧我和囡囡不是你的責任嗎？”

“這不一樣。”

林熙打斷我的話，面色閃過不耐煩。

“瑤瑤性子弱，我不護着她們，誰都能踩她們一腳。”

“阿鳶，你家庭幸福，沒喫過苦，不知道這是甚麼滋味，你還有甚麼不知足的，就連這件小事，都要和瑤瑤比一下嗎？”

因爲林熙的忽視，女兒晚上在被窩裏委屈得直哭，我也常常守着做好的晚餐，一遍遍加熱，就爲了等他回來喫飯。

他是我的丈夫，也是女兒的父親，照顧我們本來就是他的責任，我只是想讓他履行責任而已，到頭來，林熙卻說我不知足。

我氣得眼前一花，更多的卻是恐懼。

恐懼這段婚姻，是不是快走到盡頭了。

於是我和林熙的爭吵越來越多，他夜不歸宿的時候也越來越多。

每次我坐在客廳的一片狼藉中無聲落淚的時候，女兒都會從臥室門後小心翼翼探出頭，靠近我。

“媽媽，是不是囡囡不夠乖，不夠聽話，爸爸纔會和你吵架，纔會不喜歡囡囡。”

“有甚麼錯，囡囡改好不好？你給爸爸說，別生我的氣了。”

我的心幾乎被這句話碾碎，卻不能把大人之間的齷齪講給女兒聽，只能哭着抱住她，一遍遍強調。

“不，囡囡很好，囡囡沒錯，都是爸爸媽媽的錯。”

那是我第一次謀生出離婚的念頭，可看着女兒臉上的對林熙的思念，我又捨不得讓女兒以後沒有爸爸，只能一次次忍下來。

直到這次，女兒險些失去一條命，林熙依舊拋棄了她，選擇了另一個孩子，我也該讓女兒對林熙徹底死心了。

思緒緩緩飄了回來，我握緊手心，想打斷他們之間的談話，女兒先拉住林熙的胳膊。

“爸爸，我現在很懂事了，受傷了也不會哭不會鬧，以後我還會更懂事，以後你別和媽媽再吵架了好不好？”

女兒仰着看着林熙，明明才七歲，眼底卻全是深重的乞求，我鼻尖一酸，險些哭出聲來。

林熙愣了一下，面上閃過掙扎，但想到甚麼似的，他抽回了手，笑着開口。

“爸爸當然知道囡囡善良懂事。”

“你看你現在也沒有甚麼問題，傷口也不疼了，濤濤推你的事，囡囡，你就別追究了好不好？”

“只要你答應我，我以後絕對不會再和媽媽吵架......。”

他話還沒說完，我愕然睜大眼睛，一巴掌打在林熙臉上，咬牙咆哮。

“林熙，你還是不是人！”

擔心女兒，心疼女兒，都不是他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