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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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四娘在旁邊嬌滴滴開口：

「大人莫氣，姐姐可能只是還沒適應，不像我們這些從小京城長大的。

「也都怪我，不該多嘴說修院子的事情，讓你們二人置氣！

「我本就寡婦，還帶着女兒，多虧大人相助才能苟活，若是惹得你們不和，就是我的罪過，我這就離開！」

她站起來，作勢要走。

我爹連忙攔住，面上是毫不掩飾的心疼。

「你走甚麼？這家裏我還能做得了主，我看誰敢讓你走。」

我被氣笑了。

「我沒記錯這裏是公主府吧，是我的宅子。

「因爲你和孃親沒看中合適的宅子，咱們又是一家人，我才讓你們住進來。」

聽到這話，我爹臉色紅一陣白一陣。

「江歲，你現在是公主了，爲父不敢說你。

「但你記住，你再尊貴，也是我江大海的女兒。你孃親再厲害，也是我江大海的妻子。」

他看着我的眼神，不是看女兒，而是看一個仇人。

我閉了閉眼，沒再說話，轉身離開書房。

走到門口，我聽見秦四孃的聲音。

「大人，您這樣對公主，會不會……」

我爹毫不在乎。

「怕甚麼？她是我生養的，還能反了天不成？」

我站在廊下，風吹過來，臉上冰涼。

伸手一摸，全是淚。

更不明白他怎麼會變成這樣。

下午，我就給未婚夫宋懷送了信，讓他有空過來一趟。

如今他在國子監讀書，很得賞識。

沒等在宋懷，倒是先等來了秦四孃的女兒秦柔。

她和秦四娘不愧是血脈相承，都很會哄男人。

我爹被她們母女哄得五迷三道，甚至連傳家寶都給了出去。

一塊上好的白玉。

我孃親坐在牀沿，偷偷抹眼淚。

「歲歲，你好好勸勸你爹。

「我知道達官貴人都是三妻四妾的，我……我不反對他納妾。

「但秦四娘母女都不是安分的，他們進門後家宅難安！」

我剛走進院子，就聽見裏面傳來的歡笑聲。

「江郎，柔兒這孩子命苦，原本也是許了人家的，可那家遭了難，現在柔兒孤苦無依……」

我爹瞬間心疼起來。

「怕甚麼！柔兒這般樣貌，在這京城定能找個好人家。

「再說她還有個當公主的妹妹，到時候怕是要挑花眼。」

秦四娘捂着嘴笑笑。

「說得也是，不過我看宋小郎君就不錯，和柔兒郎才女貌。

「他們若是能成，也是親上加親。」

我推門而入，冷笑一聲：

「宋懷是我的未婚夫，你是想讓他怎麼個親上加親？」

我爹看見我，臉色一沉，猛地拍案：

「江歲！誰教你這麼沒規矩闖進來的？」

我瞥了秦四娘一眼。

「規矩？

「爹若是心裏有規矩，今天就不會坐在這讓人算計我的未婚夫！」

我爹被我說中了心虛處，惱羞成怒，竟抬手想打我。

我擺了擺手，直接讓婆子把他拉住。

「江大海，從我封公主那天起，你我之間就君臣有別，你別逼我做到絕路！」

我指向秦四娘。

「把她們母女給我趕出去，沒有我的允許，府裏不許出現任何陌生人！」

等我出去，卻看見了站在院外的宋懷。

他不敢看我的臉，低聲開口：

「歲歲，我們退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