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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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盃決賽前，老公的白月光心臟病發了。

醫生說，急需他這種稀有血型。

作爲球隊主將，他選擇了退賽去救她。

他說：“冠軍沒了可以再拿，她的命只有一條。”

他不知道，我也在醫院，手裏是剛拿到的孕檢單。

我被他退賽引發的球迷騷亂推倒，先兆流產。

五年後，他成了金牌教練，在賽場上遇到了一個五歲的天才神童。

他想收他爲徒，卻發現那孩子的媽媽，是我。

他紅着眼想認回兒子。

我笑了：“江教練，你認錯人了，我兒子的爸爸，是五年前替你上場，拿到冠軍的那位。”

......

“江馳叛徒！”

“爲了個女人連國家榮譽都不要了！滾出足球界！”

尖銳的咒罵聲浪穿透耳膜，混雜着醫院消毒水的味道，讓我陣陣作嘔。

我倒在冰冷的瓷磚地上，腹部一陣緊過一陣的絞痛，讓我幾乎要蜷縮成一團。

不行。

我不能蜷起來。

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死死護住還未顯懷的小腹。

那裏，有一個六週大的小生命。

是我和江馳的孩子。

周圍是憤怒的人潮，他們都是被江馳退賽新聞刺激來的球迷，堵塞了醫院的每一個出口。

我被一個壯漢撞倒，腳踝傳來劇痛。

緊接着，無數雙腳從我身上踩過，泥濘的鞋印印在我的白大褂上。

沒有人注意到角落裏，像垃圾一樣被踩踏的我。

我掙扎着摸出手機，屏幕上是我和江馳的合照，他笑得張揚，親吻着我的臉頰。

通訊錄第一個，就是“老公”。

我顫抖着，按下了撥號鍵。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一遍，兩遍，三遍。

每一次的忙音，都讓我的心更冷一分。

終於，在不知道第幾十次撥打後，電話通了。

我用盡全身力氣，對着話筒嘶喊：“江馳！救我！我在醫......”

“吵甚麼！”

一個極不耐煩的護士聲音打斷了我。

“江先生在給林小姐的手術單簽字，沒空接電話！”

“讓他接電話！”我幾乎是在哀求，聲音破碎不堪。

“我出事了！我在醫院大廳，我流血了，我......”

我的話被一道男聲蓋過，那是我熟悉到刻進骨子裏的聲音。

江馳的聲音，模糊，卻又無比清晰。

通過沒掛斷的電話，一字一句，像刀子一樣捅進我的耳朵。

他不是在對我說話。

他在對另一個人，許下地老天荒的承諾。

“晚兒！晚兒你怎麼樣！撐住，我來了！”

“抽我的血！抽多少都行！一定要救活她！”

“啪嗒。”

電話被狠狠掛斷。

耳邊只剩下嘟嘟的忙音，整個世界瞬間死寂。

我再也支撐不住，身體軟倒下去。

手裏的孕檢單從指縫滑落，飄落在地，被混亂的腳步踩出一個骯髒的腳印。

“孕6周”那幾個字，被污泥徹底掩蓋。

意識模糊間，我看到隊裏的後勤小張穿過人羣，驚慌地朝我跑來。

“沈醫生！你怎麼在這裏！”

他將我抱起，瘋了一樣衝向急診。

躺在病牀上，血跡迅速染紅了我的白色長褲，觸目驚心。

醫生面色凝重地看着檢查報告。

“先兆流產，情況很危急，家屬呢？”

家屬？

我的家屬，正在爲另一個女人簽字畫押，準備抽乾他的血，來證明他所謂的愛情。

我看着慘白的天花板，知道我的人生，從這一刻起，也只剩下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