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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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獨自去了醫院。

醫生翻着報告，神情逐漸嚴肅。

“情況比上次差，再惡化下去，可能需要手術。”

我蜷緊手指，渾渾噩噩地走出診室。

手機剛好震動。

許一行在社團羣裏@我：

【下午兩點校媒採訪，記得帶宣傳資料。】

私聊框裏，他沒有問我去了哪裏。

我最終沒有把報告發給他。

到禮堂時，我因爲空腹抽血，臉色很差。

許一行一眼發現，將外套披在我肩上，又遞來溫水。

“是不是昨晚又熬夜了？你等會在後臺看着流程就好。”

外套上還帶着他的體溫。

社團第一次獲評十佳時，我也不願意上臺。

許一行卻將我帶到最中間，誇我是社團的福星。

如今，他依舊說心疼我。

只是最好的位置，已經不再屬於我。

江雪熟練地替許一行整理好領口。

兩個人並肩走進燈光下。

採訪最後，主持人笑着問：

“很多同學都說，你們不只是搭檔，更像情侶。”

“所以兩位現在都是單身嗎？”

江雪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許一行沒有側目。

他握着話筒，沉默兩秒。

“社團活動還是以工作爲主。”

“大家喜歡看我們配合，就請多關注接下來的活動。”

起鬨聲瞬間響起。

江雪低下頭，耳根泛紅。

我站在後臺，一點點攥緊手中的資料。

採訪結束後，江雪第一個找到我。

“知意，對不起，剛纔我本來想解釋。”

她聲音漸漸低下去。

“可這次採訪關係到五星社團評比......”

我輕聲問：

“所以，我的身份就不重要了嗎？”

門被推開。

許一行臉色難看地將我拉到走廊。

“我在採訪裏承認戀情，對你有甚麼實際好處？”

“話題沒了，品牌不讚助，社團經費怎麼辦？”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難道承認我是你的女朋友，只會給你們添麻煩嗎？”

“知意，別隻盯着一個稱呼。”

他壓低聲音，語氣裏帶着耐心耗盡後的疲憊。

“我做這麼多，不也是爲了你嗎？”

“你負責宣傳，不用在外面風吹日曬。”

“江雪已經承受了那麼多，你爲甚麼不能體諒她？”

我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該說甚麼。

採訪的講稿，我修改到凌晨兩點。

近三年的活動數據，是我一項項覈對的。

這些事情，幾乎佔去了我所有空閒時間。

可在許一行眼裏，我就始終是被照顧的那個。

現在，我還要體諒他不能承認我是他的女朋友。

我將他的外套脫下，遞還給他。

“我知道了。”

身後，指導老師將我們三個人叫到休息室。

下學期由江雪接任社長，老師希望我繼續負責宣傳。

江雪立刻期盼地看向我。

“知意，你會留下吧？”

許一行理所當然地替我回答：

“當然，她早就答應了。”

可現在，我從包裏掏出一張申請表。

理由寫着：

【因身體原因，無法繼續承擔社團工作。】

許一行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一把將紙抽過去，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因身體原因？”

“你做的後勤哪裏需要劇烈運動？”

他抬起頭，失望地看着我。

“就因爲我剛纔沒公開你，你就拿退出威脅所有人？”

“許知意，社團不是哄你開心的地方，也沒人有義務爲你的情緒買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