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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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馬場。

我們到了不到半個時辰，柳如煙就騎着一匹棗紅色的馬出現在了馬場。

"咦？那不是柳姑娘嗎？"

沈策勒住繮繩，微微意外。

"好巧。"我說。

他沒聽出我語氣裏的意思。

"她一個人騎這種烈馬，太危險了——"

話沒說完，那匹棗紅馬忽然受驚。

柳如煙尖叫一聲，身子往側面歪去。

沈策臉色一變，猛地一夾馬腹衝了過去。

他一把撈住從馬上摔下來的柳如煙，帶着她翻身落地。

護着她滾了半圈，自己的後背重重磕在地上。

柳如煙趴在他胸口，臉色發白，渾身發抖。

"將軍......對不起......我不該逞強......"

沈策咳了兩聲，扶着她坐起來。

"沒事，人沒傷着就好。以後別一個人騎烈馬了。"

他的語氣是責備的。

但眉頭擰着，分明是心疼。

我騎着馬，在十步之外，安安靜靜地看完了全程。

驗證結果出來了，預知能力沒有出錯。

是我錯了。

回府後，我去偏院找了一趟柳如煙。

她正坐在院中石桌旁研磨藥材。

見我來了，她立刻起身行禮。

"夫人。"

"今天馬場的事，沒傷着吧？"

"沒有，多虧將軍。"她低下頭，

"都是我不好，影響了夫人和將軍的興致。"

"沒事。"

我看着她。

"柳姑娘，在北疆的時候，你和將軍相處了多久？"

"兩個月。"她的睫毛顫了一下，

"將軍傷得很重，頭幾天一直髮燒說胡話。"

她頓了一下。

"他一直在喊一個名字。是夫人的名字。"

她說得真誠極了。

但我看見她說這話時，手指微微收緊了裙襬。

"多謝柳姑娘照顧他。"我站起來。

"夫人。"她在我身後叫住我。

我轉過頭。

"將軍背上的那道疤，是我用自己的血引藥才止住的。"

她笑了一下。

"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讓夫人知道，那兩個月，我也盡心了。"

我看了她三秒。

"我知道了。"

然後，轉身走了。

當晚，沈策回來時身上帶着藥酒的味道。

"又去偏院上藥了？"我問。

"嗯，如煙說那瓶藥酒快用完了，新配的要等幾天。"

"她幫我推了推肩，別說，手法比軍營裏的軍醫還好。"

"以前在北疆就是她給你推的？"

"嗯，不然那胳膊廢了。"

他說這話，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一個女人，每天替他推拿，給他上藥，用自己的血替他引藥。

看似合理，卻很曖昧。

這時，系統突然彈出一行字。

【攻略對象情感值：82/100。】

我一怔，十年前我就攻略成功，情感值早達到了100/100。

可柳如煙出現後，居然下降了。

我給他倒了杯茶，手有點不穩。

"阿瑤？你在想甚麼？"

"在想明天喫甚麼。"

他笑了，走過來把我撈進懷裏。

我靠在他胸口，閉上眼。

看來，我真的該走了。

此時，距離脫離程序剩餘時間：11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