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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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念，這隻鐲子是你哥從緬甸公盤拍的？"

"對呀，"

她晃了晃手腕，

"毛料切出來的，全場最高價，厲害吧？"

"不對。"

我盯着屏幕，一字一句地說。

"這隻鐲子不是從毛料裏出來的。"

"它被人戴過。"

"而且戴了很久。"

餐廳那頭，大哥沈徹的臉色變了。

不是生氣，是一閃而過的意外。

就一瞬間。

但我捕捉到了。

"胡說八道，"

沈徹很快恢復正常，端起紅酒杯抿了一口，

"我親自飛緬甸看的切料，從原石到成品，全程盯着，誰戴過？"

"沈先生，"

我說，

"你盯的是切料的過程。"

"但你沒盯過這塊原石在切之前，被放在了哪裏。"

沈徹放酒杯的手頓了一下。

彈幕風向開始有點亂：

【等等，她說的那個沁色是甚麼意思？我百度一下......】

【臥槽，我搜了，玉器的沁色一般是在墓葬環境里長期形成的......】

【不是吧不是吧，這主播意思是這鐲子是從墓裏出來的？？？】

【扯淡，緬甸公盤的東西怎麼可能是墓裏的，這是翡翠又不是古玉】

【但是大哥那個反應......你們不覺得有點怪嗎？】

沈念念還在笑，但笑容已經淡了一度。

"大師你的意思是，我這個鐲子是假的？"

"不是假的，"

我說，

"料子是真的，而且是極品料。"

"但問題不在料子上。"

"問題在鐲子裏面。"

"裏面？"

沈念念下意識把手腕翻過來看了看，

"裏面能有甚麼？"

"你把鐲子對着燈光照一下。"

沈念念猶豫了一秒，抬手把手腕湊近了頭頂的水晶吊燈。

燈光穿透翡翠，在她手腕上投下一片幽綠的光影。

"看到了嗎？"

我問，

"鐲子正中間，有一根線。"

沈念念眯着眼看了三秒。

"好像......是有一根？我以爲是天然的棉線，買的時候就有。"

"那不是棉線。"

我深吸一口氣。

"棉線是白的，不動的。"

"你仔細看。"

"你手腕上那根線，是紅的。"

"而且它在動。"

沈念念把手腕又湊近了一寸。

然後她的表情，定住了。

"它......真的在動......"

她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像是怕吵醒甚麼東西。

"像是在......跳？"

"那不是跳，"

我說。

"那是脈搏。"

"你手上這隻鐲子，它有心跳。"

餐廳裏瞬間沒了聲音。

連彈幕都卡了一拍。

然後鋪天蓋地地炸：

【我他媽雞皮疙瘩全起來了！！！！】

【鐲子有心跳？？？這甚麼恐怖故事！！！！】

【不可能不可能，翡翠怎麼可能有心跳，這絕對是在炒作！】

【但是念唸的表情......她好像是真的看到了甚麼......】

【大哥沈徹的臉色好難看啊你們注意到沒有？？？】

三哥沈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臉上沒有笑了。

"大師，你這話要是在炒作，我可以讓你這輩子都開不了直播。"

"你要是認真的"

他頓了一下。

"最好給我解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