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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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一開學第一天，我給寢室帶來了營業廳的正規校園寬帶套餐，一年五百不斷網。

室友張慧卻把我的宣傳單踩在腳下：

“一年五百？周姍你心夠黑的啊，大家都是學生，你想宰熟？”

“那個學姐推銷的免流神卡，首充九塊九，每個月無限流量還不限速！傻子才辦你的套餐！”

其他兩個室友一聽連連點頭，說我滿眼都是錢。

轉身把身份證原件和人臉識別信息全交給了那個不知名的學姐。

我毫不在意地聳聳肩，自己插上正規寬帶網線，慢條斯理地打起了遊戲。

首充九塊九的無限卡？

那背後全是皮包公司在收集大學生的個人身份信息拿去違規網貸、甚至去註冊洗錢黑戶。

一年省五百算甚麼，馬上她們就會發現，自己名下莫名其妙多出了五十萬的連環高利貸了。

······

開學第一天，寢室裏氣氛僵硬。

我半蹲在書桌下，把營業廳辦的寬帶網線插進路由器，綠色的信號燈亮起。

身後室友張慧把印着花哨圖案的卡套甩到我桌面上，險些把我的水杯帶倒。

“一年五百？周姍你心夠黑的啊。大家都是學生，你想宰熟？”

她雙臂抱胸，揚着下巴盯着我。

李萌和陳雅正在收拾行李，聞聲湊了過來。

李萌拿起卡套睜大眼睛：

“張慧，你說的就是那個學姐推銷的免流神卡？首充真的只要九塊九嗎？”

“那還有假？”張慧挑起眉毛，一把將我桌上蓋着公章的寬帶宣傳單掃落。

她還故意踩上一腳。

“九塊九，每個月無限流量，還不限速！誰會當冤大頭去辦她那五百塊錢的網？”

我站起身撿起踩髒的宣傳單拍了拍灰：“這是營業廳簽了合同的正規寬帶，實名認證。”

“一年五百不斷網。張慧，你那個卡套上，既沒有運營商的公章，也沒有學校的合作編號。”

“怎麼沒有？”張慧急了，一把奪過卡套。

她翻到背面，那有塊極小的區域印滿細小的免責條款。

張慧眼神躲閃，直接用指甲劃下貼紙揉團扔進垃圾桶。

“那些都是形式主義廢話，我剛剛已經開熱點測過了，你們自己連上看看就知道了。”

她掏出手機開熱點。李萌和陳雅連上後點開高清視頻。

畫面直接開始播放，沒半點卡頓。

“天哪，真的好快！”李萌眼睛亮了，瞥了我一眼撇撇嘴。

“姍姍，你這確實不太厚道。幸好張慧認識路子，不然我們真要被你忽悠着花冤枉錢了。”

陳雅也跟着附和：“就是啊，一年省下五百塊，買兩套護膚品不香嗎？”

我聳了聳肩沒再勸。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我把寬帶合同和繳費回執塞進文件袋，拉開椅子登入遊戲。

張慧見我不接茬，拿手機飛快打字。

很快我的手機震了一下。

寢室羣彈出張慧的消息，她還特意改了羣暱稱：

【有人辦五百塊的黑心網，有人九塊九帶大家飛。這年頭，賺錢都賺到室友頭上來了。】

她很快跑到樓層大羣裏發了同樣的話。

幾個正愁沒網的新生被這套說辭吸引，她們紛紛在羣裏打聽辦卡方式。

張慧靠在牀頭翹起腿發語音：

“要辦的私聊我啊！不過學姐那邊名額有限，我得走內部通道。”

“大家加我微信轉二十塊錢‘通道費’，我今晚統一帶人來給你們做人臉識別。”

我滑動鼠標的手停住。

首充九塊九的無限卡？那背後全是皮包公司收集大學生身份信息去網貸洗錢。

我沒出聲，悄悄按下截屏鍵。

我把她在羣裏的言論和收通道費的截圖一併存進手機隱藏相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