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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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你們查學校的檔案！市一中高三二班，怎麼可能沒有林曉曉！”

我指着林母，聲音發顫。

“她今天下午還跟我坐同一個考場考了數學！准考證上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林母站在門口，沒有反駁，只是憐憫地看着我。

“警察同志，這孩子平時在學校就神神叨叨的，總是對着空氣說話。”

“我們家林浩心善，看她可憐才偶爾照顧她一下，誰知道她竟然恩將仇報，帶着你們來鬧事。”

陳隊長面無表情地拿出手機，撥通了市一中教務處的電話。

“對，我是刑警隊陳星。麻煩查一下高三二班，有沒有一個叫林曉曉的學生。”

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在安靜的樓道里響起。

“陳警官啊，高三二班確實沒有叫林曉曉的。他們班倒是有個叫林浩的男生。”

陳隊長抬眼看了我一眼，繼續問：“那江雨晴呢？她平時在學校表現怎麼樣？”

教務主任嘆了口氣，語氣裏滿是惋惜。

“江雨晴啊，這孩子成績倒是不錯，就是精神狀態一直不太穩定。”

“總喜歡幻想自己有個形影不離的閨蜜，我們還建議過她家長帶她去看心理醫生呢。”

電話掛斷。

陳隊長將手機揣回兜裏，周圍刑警看我的眼神已經從警惕變成了無奈。

“江雨晴，戶籍查不到，學校檔案也沒有，連你們老師都說你在幻想。”

“你現在還有甚麼話好說？”

我緊盯着林母，指甲掐進掌心。

滴水不漏。

他們把一切都抹除得乾乾淨淨，就像上一世一樣。

就在這時，屋裏傳來輪椅滾動的聲音。

一個穿着寬大睡衣、臉色蒼白的男生被人推了出來。

是林浩的父親林建國推着他。

林浩看着我，溫和地笑了笑。

“雨晴，你是不是又犯病了？”

他的聲音很輕，卻讓我感到窒息。

“我雖然身體不好，但高考是我自己一場場考下來的。”

“你爲甚麼非要幻想出一個叫林曉曉的女孩，來抹S我的努力呢？”

他握住林母的手，眼神無辜地看向陳隊長。

“警察叔叔，雨晴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病了。你們別抓她，我代替她向你們道歉。”

多麼善解人意的好同學。

多麼通情達理的一家人。

“江雨晴同學。”陳隊長語氣嚴厲。

“看在你剛高考完的份上，我暫時不追究你報假警的責任。”

“但我現在必須聯繫你的父母，帶你去醫院做個全面的精神檢查。”

聽到最後一句話，我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上一世，就是我的親生父母，強行將我綁去了那傢俬立精神病院。

在一次次的電擊中，他們逼我承認林曉曉不存在。

“不！不能打給他們！”我往後退了一步。

“陳隊，你相信我！林曉曉真的存在！她就在這個屋子裏！”

我試圖衝進屋裏，卻被兩名刑警按住肩膀。

林浩坐在輪椅上，靜靜地看着我掙扎。

“雨晴，別鬧了，乖乖跟你爸媽回家吧。”

他笑着說出了這句毛骨悚然的話。

陳隊長已經撥通了我父母的電話。

“對，是江雨晴的家長嗎？你們女兒現在在幸福裏小區，報假警說同學遇害了。”

“請你們立刻過來一趟。”

掛斷電話，陳隊長看着被按在牆上的我，搖了搖頭。

“現在的孩子，心理承受能力太差了。”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汗水順着額頭流進眼睛裏，刺痛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