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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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廷川哥哥，我真的可以坐這裏嗎？棠棠會不會不高興呀？」

林婉婉的聲音剛落，系統面板就在我眼前亮起。

【今日人設：頂級綠茶。】

【打卡要求：不許硬剛，不許翻桌，用茶打茶。】

我跪了一夜，膝蓋彎一下都疼。

顧廷川坐在主位旁邊，看都沒看我一眼。

「她有甚麼資格不高興？」

顧家長輩都在。

林婉婉穿着一身白裙，坐在本該屬於未婚妻的位置，指尖輕輕搭着顧廷川的杯沿。

我被傭人領進來時，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我。

顧母皺眉。

「蘇棠，聽說你昨晚又鬧了？」

林婉婉立刻站起來。

「伯母，不怪棠棠，是我不好，我不該回來。」

我扶着椅背，慢慢笑了。

「婉婉姐姐千萬別這麼說。」

所有人一愣。

我低下頭，聲音比她還輕。

「你那麼善良，只是在我訂婚當天陪着我未婚夫，只是在我被誤會的時候哭得比我還傷心，只是在我淋雨跪着的時候站在旁邊替我難過。」

林婉婉臉色一僵。

我抬手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淚。

「我怎麼會怪你呢？我只怪自己命不好，沒姐姐這麼會被人心疼。」

顧廷川眉頭一皺。

「蘇棠，你又陰陽怪氣甚麼？」

我看向他，眼神溼漉漉的。

「廷川哥哥，我沒有呀。」

顧廷川手裏的杯子停住。

我往前一步。

「我只是太愛你了，所以你讓我跪，我就跪。」

「你讓我來家宴給婉婉姐姐道歉，我也來了。」

「你讓我把未婚妻的位置讓出去，我也願意。」

顧母臉色變了。

「甚麼讓位置？」

林婉婉急忙解釋。

「伯母，不是這樣的，我只是坐錯了。」

我立刻點頭。

「對，姐姐只是坐錯了。」

「畢竟廷川哥哥身邊的位置太暖了，誰坐上去都會捨不得起來。」

顧家二嬸沒忍住笑了一聲。

林婉婉的眼淚又開始蓄。

「棠棠，你是不是還在怪我？」

我輕輕握住她的手。

「怎麼會呢？」

她想抽，我攥得更緊。

「姐姐從樓梯上摔下來都沒傷到一塊皮，卻能讓廷川哥哥心疼到逼我下跪，這種福氣我羨慕都來不及。」

顧廷川拍桌。

「夠了。」

我肩膀一抖，眼淚啪嗒掉進茶杯裏。

「廷川哥哥，你別兇我。」

系統沉默兩秒。

【滴，綠茶濃度超標，獎勵三百積分。】

顧母的眼神從林婉婉身上掃過去。

「婉婉，你摔下樓，醫院報告呢？」

林婉婉咬脣。

「當時太亂了，我沒來得及去醫院。」

我吸了吸鼻子。

「姐姐就是太懂事了，摔樓梯不去醫院，倒有空讓廷川哥哥罰我。」

顧廷川冷冷看我。

「蘇棠，你別把話說得這麼難聽。」

我低頭。

「對不起，是我不會說話。」

「我應該說，姐姐摔得很體面，罰得很及時，我跪得很應該。」

顧父終於放下筷子。

「廷川，昨晚讓她下跪，是你做的？」

顧廷川沒有否認。

「她做錯事就該受罰。」

顧父看向我。

「你推人了嗎？」

我剛要開口，林婉婉忽然捂住胸口。

「伯父，別問了。」

「我不想因爲我影響他們的感情。」

顧廷川立刻站起身。

「婉婉，你怎麼了？」

她靠在他懷裏，聲音斷斷續續。

「可能是昨晚受了驚嚇，我沒事。」

我看着兩個人抱在一起。

顧母的臉已經不好看了。

可下一秒，顧廷川抬頭對我說：「蘇棠，給她倒杯熱水。」

我沒動。

他眼神更冷。

「你不是說你不怪她嗎？現在裝甚麼？」

滿桌的人都安靜了。

原主記憶忽然湧上來。

從小到大，只要林婉婉一哭，蘇棠就必須讓。

讓玩具，讓獎盃，讓顧廷川。

現在還要讓尊嚴。

我端起熱水，走到林婉婉面前。

她抬眼看我，眼底閃過一點得意。

顧廷川警告我。

「穩一點。」

我把杯子遞過去。

林婉婉的指尖碰到杯沿，忽然一鬆。

熱水潑在我手背上。

她卻先叫出聲。

「啊，棠棠，你爲甚麼要燙我？」